这就是她精心布置的告白场地?一个字:土
侯念愤愤地在心底吐槽,脚步却越来越沉,指尖也越来越冰凉。
土又怎么样?试问有几个男人受得住这样的糖衣炮弹?
只怕侯宴琛也不能。
她一直生闷气,他本来就动摇了,本来就打退堂鼓了。
正逢这时候林溪来这么一招,他不动容才怪!
侯念甚至能想象出那幅画面:林溪穿着那条绿色的长裙,站在这片花海中央,含情脉脉地看着侯宴琛,而他……
不敢再想,她几乎是凭着一股蛮力推开了通往顶层露台的门。
晚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微凉的水汽。
偌大的露台上,视野开阔,整个东城的夜景尽收眼底,灯火璀璨,流光溢彩。
在这片极致的浪漫与繁华中央,坐着两个人,侯宴琛在左,林溪在右。
不知什么时候男人已经换了装备,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口系着精致的领带,既内敛,也帅气。
他就那样安静地坐在露台边缘的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未动的威士忌,侧脸的轮廓在夜色与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矜贵,灰色外套敞怀,袂角飞扬。
那一刻,整座城市都在他身后仿佛都失了味道。
侯念从没见过这么懒散又漫不经心的他,脱下清冷的制服,少了一分刚硬和热血,却多了一分儒雅与风流。
什么意思?已经告白成功了?
侯念僵在原地,所有的着急和恐慌在这一刻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满心的错愕。
侯宴琛在这时回眸,两道视线直直落在她身上,幽暗,深邃,晦暗不明。
她被盯得浑身难受,声音干涩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你答应她了?”
侯宴琛鹰隼般深邃的眼里,像装了汪洋大海,装了湖光山色,盈盈波纹。
“侯念,我们……”
“你闭嘴。”她打断林溪的话。
一股难以言喻的占有欲冲上头顶,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冲过去,坐在侯宴琛与林溪中间的那张圆桌上,目不转睛盯着他,没发现自己的眼眶已经红透:“你答应她了?”
男人身后是冗长繁华的东城,交错纵横,南来北往,永无止息一般的热闹,他颀长的身姿消融其中,朦胧而俊秀。
“我……”
待他真的开口,她又不敢再听下去,索性一把攥住他胸前的领带,在手背上绕了一圈,然后稍稍用力往自己身前一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消失,只剩呼吸交缠。
侯念直视着侯宴琛近在咫尺的眼眸,带着破釜沉舟的倔强与傲娇,宣示主权似的,狠狠吻上他的唇。
一开始就是毁天灭地的地道,是吻,也是啃噬。
防止人摔下去,侯宴琛下意识抬手握住她的腰。
侯念鼻尖一酸,若无旁人似的,抱着天塌下来也不管的态度,带着她不轻易显露的娇纵、愤怒和霸道,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你是我哥,我们怎么置气,旁人都没资格插手。”
“你还是我男人,谁都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