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的隐世家族众人,全都僵在原地。
看到那一口精血喷出,春秋蝉微微亮起的瞬间,他们心中曾短暂地燃起一丝希望。
他们还以为,崔家的禁忌之物,定能困住江麟。
结果,却被江麟挥手间破解。
一位八转仙帝,崔家的当代家主,燃烧了上古血脉与全部寿元的顶级强者。
结果,就这样像一只被随手拍死的虫豸,彻底化为虚无。
连一声哀嚎和惨叫,都没能留下。
卢同浦身后那片浩瀚星海的虚影,在他动摇的心境下,剧烈地晃动起来。
七颗主星的光芒明灭不定,映照着他惨白如纸的脸。
他嘴唇哆嗦着,瞳孔深处倒映着那片正在缓缓消散的血色雾霭,以及雾霭之后,江麟那张平静得令人骨髓发寒的面容。
“崔……崔兄……”
他喉咙里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像是漏气的风箱。
就在几息之前,他们还并肩而立,燃烧血脉,祭出家族至宝,以为能拼出一线生机。
可现在呢?
王衍以身所化的那道庚金剑气,依旧悬停在半空,锋锐之意却已溃散大半。
剑气尖端,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颤抖。
他化剑的状态本就与心神极度合一。
此刻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绝望,正沿着剑意反向侵蚀他的道心。
“连春秋蝉……都对付不了他?”
他灵魂深处传出的声音,在不停地颤抖。
郑元的身影在阴影中剧烈扭曲,那阴冷腐朽的气息如潮水般退去,又疯狂反噬自身。
他脸上布满豆大的冷汗,沿着惨绿的皮肤滑落。
纵横仙域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如此之近、如此之清晰的死亡威胁。
“诅咒……被截断了……”
他声音干涩,像是砂纸摩擦,“他到底……修的是什么道?为什么连时光因果都能斩?”
李弘等其他长老,更是面无人色。
“完了……全完了……”
浮光老妪瘫坐在地,手中的破禁法宝早已黯淡无光。
她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上古血脉……家族秘宝……在他面前,竟如同孩童戏耍……”
一种比死亡更冰冷的认知,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他们的一切依仗、一切底牌、一切挣扎,在江麟的绝对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无力。
这根本就不是在战斗,而是单方面被收割。
江麟在以一种绝对的、碾压的方式,收割着他们的性命、修为、乃至存在本身。
丁荣仙看着这一幕,震撼的同时,眼中充满喜色。
赌赢了,他又一次赌赢了。
今日之后,他的主人注定要一飞冲天。
谁都无法阻挡。
而他,作为江麟的追随者,也必将跟着鸡犬升天。
想到这些,丁荣仙嘴角不由得上扬。
以前我在仙庭的时候,你们一个个,都在背地里骂我是仙庭的一条狗。
如今我投效主人,你们又说我是主人身边的一条狗。
今天,我就想让那帮瞧不起我的人,认为我是废物的人,都好好看看,当狗有什么不好?
我现在想对你们说:汪、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