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麟吞噬皇族强者时那种轻描淡写、仿佛掸去灰尘般的姿态,以及此刻破阵而入的从容,在她们的心中,烙印下了此生无法磨灭的,名为绝对无力的恐怖阴影。
更多的普通皇族子弟、护卫、仆役,则陷入了彻底的呆滞。
他们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僵立在原地,目光空洞地望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
有些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指节捏得发白,却提不起一丝一毫挥动的勇气。
有些人则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后退缩。
哪怕身后是同族拥挤的人墙,也还是想离那道身影更远一点。
即使是那些修为较高、勉强还能保持一丝镇定的皇族高层和供奉,此刻也是面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们能更清晰地感知到,从江麟身上散发出的寂灭气息。
那气息并不狂暴,却如同最深的寒意,悄然渗透他们的护体仙光,侵蚀他们的道心,让他们引以为傲的修为和境界,都感到了一种源自本能的、蝼蚁面对天倾般的战栗。
他们看着江麟,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段行走的恶魔。
“不……不该是这样的……我皇族承天景命,统御万方……怎么会……怎么会招惹来这样的……”
一位地位尊崇的亲王语无伦次,眼神涣散。
昔日指点江山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不解。
好一会儿,他才踹翻眼前的仆人,骂道道:“都傻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本王收拾值钱东西?”
“非要等本王死在那魔头的手上,你们才称心如意吗?”
……
……
与此同时,阵前。
瘫倒在人群后方,被几名心腹勉强扶起的李成器,此刻的感受比所有人都要复杂深刻。
他看着那道踏着破碎阵法光幕、骑着火焰凶兽缓缓走近的身影。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之前的一幕幕。
黑日的消融、传国玉玺的崩解、身后的长老一个接着一个被榨成人干……
每一次,都是对他力量和信心的彻底粉碎。
此刻,甚至连祖地这最后的、承载了百万年希望与底蕴的屏障,也在对方一击之下,宣告破裂。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张了张嘴,想要再次发出命令,想要组织反击,想要唤醒沉睡的底蕴做最后一搏……
但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所有的雄心壮志,所有的算计谋划。
在双方绝对的实力差距,与他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面前,全都显得可笑和苍白。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诞的念头。
或许,从一开始,皇族就不该招惹这个年轻人?
或许,李代天的所作所为,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引子,真正招来这个恐怖存在的。
是整个皇族气运都无法承受的……天罚?
就在这时,江麟的目光,越过了前方密密麻麻的皇族人墙,精准地落在了李成器身上。
那目光依旧平静,灰白,空洞。
李成器身体猛地一颤,好不容易积聚起来的一丝力气瞬间消散,彻底瘫软下去。
他知道,自己完了。
皇族,也完了。
江麟收回了目光,仿佛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无关紧要的东西。
而后,他骑着火麒麟,踏入了皇族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