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苏清芷悬着的心,总算是可以放下来了。
既然是身体上的毛病,以江麟的实力,恢复正常那是迟早的事情,根本无需担心。
眼下,对她而言最尴尬的事,便是怎么解释自己刚才的行为。
不管怎么说,自己刚才实在是太主动了。
要是两人之间发生了关系,自然无需再开口解释。
问题是没有。
这样一来,对方很可能会误会自己。
觉得自己是轻佻的女人。
因此,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
短暂思索后,苏清芷开口道:“我刚才……是想……想帮你……吸收身上的伤势和虚弱……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清芷的声音越说越小,脸颊几乎要埋进胸口,羞得耳根都红透了。
她知道自己这番解释笨拙又苍白,但总比被误会要好。
江麟低头看着怀中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少女,那双总是冰冷或算计的灰白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他当然知道,苏清芷不知轻佻之人。
那笨拙的动作里,混杂的决绝、牺牲和报恩的心思,他感受得清清楚楚。
只是没想到,她会如此在意自己的看法。
“本尊知道。”他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少了些许冰冷,“玄阴之体,元阴渡厄。”
“你的心意,本尊明白。”
简单两句话,却让苏清芷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明白,他并没有误会自己。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释然涌上鼻尖,让她眼眶微微发热。
然而,江麟紧接着的话,却又让她心头一紧。
“但,没有下次。”江麟的语气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的道体本源,是你未来大道的根基,岂能轻易损耗。本尊身上并无伤势,即便有,也有办法解决,无需你以这种方式做出牺牲。”
承受无法承受的伤势,自然要付出代价。
倘若自己真的受了重伤,她强行吸入体内,就算不死,道基也会受损。
而她为了自己,能以全盛姿态迎接战斗,全程没有丝毫迟疑。
牺牲,不可谓不大。
想到这儿,江麟将目光投向了灰白领域之外的远方。
“更何况,”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凭那些土鸡瓦狗……不配让本尊牺牲自己的女人!”
“自己的……女人?”
这五个字,霸道、笃定、不容置疑,将方才所有的尴尬、试探、羞怯与不安,瞬间碾得粉碎。
没有甜言蜜语,没有山盟海誓,却比任何承诺都更具分量。
就像是,直接地宣示了主权与归属。
苏清芷猛地抬起头,撞入江麟那双灰白深邃的眼眸。
那里没有戏谑,没有轻佻,只有一片冰封海面下的绝对认真,以及一丝……近乎理所当然的占有。
仿佛在陈述一个与生俱来、无需讨论的事实。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脏泵向四肢百骸,苏清芷的脸颊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这一次,不是羞窘,而是一种被强烈认可的悸动与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