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向门口,那里并没有子夜的影子,想来还是离开我去找季龄语了。
我微微叹息间,顾少卿就醒了:“阿瑶。”他准确的抓过我的手,“你醒了?”
“水。”嘴巴里干涩的厉害,我实在想喝水。
顾少卿没有犹豫,连忙转身顺着一旁的柜子摸到了桌子,然后又摸到了茶壶。
“我就猜到你醒来可能会口渴,特意吩咐人每半个时辰换一壶热的,如今这个温度喝起来正合适。”他倒了杯水又顺着桌沿,柜子,一路摸回来。
我喝了水,原本该是舒畅的,可谁知道,那水才顺着喉管下去没多久又被胃里的一股浊气给顶了上来,我一时没忍住,张嘴吐出来的时候,只看到原本喝下去的透明**都成了绯红。
“怎么了?是呛到了,还是恶心到了?”顾少卿看不见,他并不知道我吐血了,还以为我只是呛到,连忙拿衣袖替我擦着被吐湿的床沿,然而擦着擦着,他发现了不对劲,转而问我,“阿瑶,你吐血了是吗?”
我淡淡笑了一下:“大夫怎么说的?可有说我还能活多久吗?”
顾少卿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大夫只说了,千年红参能救你,别的什么都没说。”
“子夜他去了多久了?”我又问他。
我们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绕来绕去。
“两个时辰了。”他也知道假话是瞒不住我的。
我开始盘算。按照距离,我们都在皇城,子夜又骑着马,来去根本只是一盏茶的功夫,可他却两个时辰都没有回来,想必是在季龄语那里受了刁难,无法脱身了。
其实子夜跟季龄语之间并没有什么冤仇,两人不和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我,子夜几次因为我而差点跟季龄语动手,而季龄语又不是傻子,自然能感觉到子夜的厌恶,再加上在山洞的那天晚上,我故意靠着子夜的肩膀入睡,他就更加恨子夜了。
顾少卿听我久久没有说话,忽然问我:“阿瑶,你恨我吗?”他说,“其实子夜只是你的侍卫,我才是你名义上的夫君,像去讨要解药这种事情,应该由我出马才对。你恨我吗?恨我缩头缩尾将子夜往最危险的地方推?”
我摇头:“季龄语之所以将你我接到皇城就是为了杀你,之前在酒店的那次已经是险中求生,如果你去跟他讨解药,那跟自己过去求死有什么区别?”
他听了我的话,微微叹了口气:“其实于我个人而言,我是愿意去的。”可从顾家的责任来说,他不能去,他活着不能只有朋友间的“小义”,他必须秉持天下“大义”,这才是他顾少卿最痛苦,也最煎熬的地方。
我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自责,我懂你。”
“你懂我?”他微微一愣,似是有些激动,可片刻之后却又苦笑一声,“你能这样说,我已经很高兴了。谢谢你,阿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