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斋鸿小馆,才待落轿,顾少卿的小亲兵就立刻迎了上来:“将军为公主摆下佳宴,请公主随我来。”
顾少卿聪明,他之前虽然担心我独自去皇宫会出事,但是随后却又即刻静下心来,相信我能逢凶化吉,为此特备下宴席犒劳我。
三米长的桌子,各种佳肴从我这一头排到另一头,满满当当,看得人眼花缭乱。
“顾少卿呢?”可奇怪的是,桌边却没有人。
小亲兵回我:“将军说昨晚夜赏昙花弄的太晚了,今早实在撑不住,就先去睡一会儿,让公主您先吃。”
我才拿起筷子,可心里却始终都惦记着子夜,便又将手里筷子放下了。
“哎,公主,去哪里?”小亲兵在后面追问我,“您不吃饭吗?”
我道:“没胃口,一会儿再说吧。”
顺着楼梯来到天台,这里就是之前我招待季龄语他们看昙花的地方,只是现在是白天,天台上阳光很大。
顺着长长的主道笔直往前看去,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个身材矮小到怪异的人在其中显得十分惹眼,他所行之处总是围满了人,大家对他指指点点,评头论足,而他的身后,两条殷红血印是如此的触目惊心,可他就是腰背笔直的慢慢往前挪着,似乎周围的谈论,脚下的血痕都与他无关一样。
突然,一匹烈马猛地从远处而来,人们纷纷避让,眼看就要撞到子夜,那人赶紧一勒缰绳,烈马嘶鸣,腾起前蹄,马背上的人一个没抓稳就摔在了地上。
“格老子的!哪个垃圾竟敢挡爷爷的去路!”那人极为暴躁,才从地上爬起来,撩起袖管就要去揍子夜,只是这砂包大的拳头还未待触及子夜的脸颊,就已经被子夜单手抓住了。
“你!”男人身材魁梧,两个眼睛比塔上挂的铜铃还要大,他加重了手臂上的力气,可那拳头就是丝毫未能往前半分,“你是什么人?”终于,他意识到这个跪着走路的男人并不是个任人欺辱的普通角色。
子夜懒得理他,猛地往前一推,就让那个男人控制不住的往后退了三步。
“格老子的!我就不信了!”男人彻底火了,他从马背上抽出一条长鞭,于半空中“啪!”的一下,周围看热闹的人瞬间就散开老远。
而子夜,依旧无动于衷,慢慢向前。
我看得心里冷汗直冒,恰巧顾少卿的小亲兵追过来:“公主,您真的不吃一点吗?这可是将军特意为您准备的……”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会射箭吗?”
小亲兵一愣,转而从背后拿出一个简易弓弩:“弩箭算不算?”
我指着远处,长街屋檐下的一个马蜂窝:“能将那个射下来吗?”
说来也巧,那个男人的头顶,居然挂着一个马蜂窝。
小亲兵顺着我的手往那边一看,嘴里“哎呀”一声,“那不是子夜大人吗?他为什么跪在哪里?可是被人打了?”随即也不用我说,直接就张开弩箭,“嗖!”的一声。
那只馒头大的马蜂窝,不偏不倚,正巧就砸在了男人头上。
那男人还奇怪是什么砸了自己,才抬头便“啊!”的大叫一声,抱着脑袋扭头就跑。
马蜂这种东西,向来最记仇,一窝一群的追去,一眨眼间,这个男人和这群马蜂都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