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嘴里说的平静,心里却已经在开始打鼓,甚至都有些不敢推开那扇当着我跟他的门。
“公主有什么事吗?”他并未邀请我进去。
我也不管那么多,直接一把推开门,一边往里走一边就举起手里的金疮药,虚张声势的冲他道:“本公主仁慈,知道你受伤,特来给你上药。”
“多谢公主,但是……”
“这是命令,不许拒绝!”我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接打断他的话。
屋里的子夜坐在桌边,桌上也摆着一盒药膏,看样子也正在自己给自己上药。
“你用的什么破药,有我这个从顾少卿那边拿来的好吗?”我将自己的药膏往桌上一放,随后就将他那一盒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
子夜看了一眼垃圾桶缓缓对我道:“那是皇宫御药,外面的药铺买不到的好货。”
“额……”我尴尬的咳嗽了两声,“那……那什么,顾少卿的药也很好的,你试试,要是不好,我再去给你找更好的药。”
他看了看我,没有再说话,直接就挽起自己的裤管。
棉麻的裤子,早就在一路的跪走中磨穿,有的地方甚至跟血肉都融在了一起,光是挽起裤管这个动作就已经让子夜面色苍白,大汗淋漓。
“很痛吧?很痛你还硬挽,来,我来帮你!”我转身从衣柜上拿过剪刀,“反正也不能穿了,干脆剪了吧。”
他虽然依旧没有说话,但也的确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我蹲在他的脚边,小心翼翼的沿着裤管一点点的往上剪,越往上,心越颤,因为肉眼根本无法分辨出眼前的那一块血红稠块究竟是裤管的一部分还是他的血肉。
“没关系,你直接剪,如果真的是肉,烂成那样,留着也是无用的。”子夜看出了我心里的焦虑直接对我说。
“可如果是肉,直接剪,你不疼吗?”我说。
他微微一愣,转而却无比低沉道:“比起……这点疼算什么?”
“比起?什么?”我很讶异,难道他身上还有其他更严重的伤?
“没什么。”可他却又不愿意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