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齐婉欣却很无所谓:“是我杀你的吗?不是啊,明明就是你自己跌进了河里淹死的,怎么能怪我头上呢?”
我现在终于是明白她为什么会千里迢迢将我带到这座水牢来,她早就知道杀我会让季龄语暴怒,所以才将我关在这里,等我让水淹死之后,只要开启这铁牢,我的尸体自会跟着这湍湍河水被冲刷出去,届时谁都没有证据说是她杀了我,简直天衣无缝!
“齐婉欣!”我知道她素来恶毒,但怎么都没想到居然会这么恶毒,“季龄语从来不是个傻子,你真的这样做了,他一定会知道,你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的!”
“哼,那咱们就走着瞧吧。”她懒得再与我多拉扯,直接转身,却在待走之时又回过身道,“噢,对了,你今日就要死,是看不到将来的,如果龄语哥哥好心愿意为你造做坟的话,日后我会来你的坟头跟你说,我跟他生活的到底有多幸福!”她笃定我这次必死,转而又吩咐一旁的巴图,“你在洞外看着,别让任何人进来。白梦瑶最擅长蛊惑人心,一张破嘴能把天都说塌了,切不可搭理她。”
“是。”巴图点头,顺便还冲我吐了口口水,以示对我的不屑。
我眼睁睁的看着唯一自救的希望离开山洞,等再低头时,发现原本只到腰部的水位居然已经快齐胸了。
教我读书的太傅曾说,江河湖海,一天之内会有一大一小两次涨潮,小潮会出现在日落月升之时,彼时河水激**,但是水位并不会涨的太多,而当月亮升至中天的时候,水流虽缓,水位却是一天之内最高的。
顾少卿是在清晨离开我去皇宫的,昨晚的事情虽然并不复杂,但是要向季成琪说明其中关系,彻底将金池国人的所为和我,和顾少卿,和子夜全都撇清,那就不是个容易的事情了。顾少卿最快也只能在正午才能回到驿馆,才会发现我不在。我向来事多,他发现我不在,也许会让他的暗线去找我,但是绝不会想到我就要被人害死,所以他找我的速度应该不会很快。
季龄语虽然关注我,但他并不会天天来找我,更何况他昨晚才和齐婉欣洞房,今日就来找我的可能性不大。
恐怕等这两位真正发觉我大事不妙的时候,我都已经渡过忘川,走过奈何了。
“怎么办呢?”我站在水里,背靠铁栏杆,其实此刻的我很累,我很想坐下休息,但是我不能,因为坐下就等于全身浸泡在冰水里,我没有这个勇气,更何况我的双脚已经被冰水冻到发痛,痛的像是骨头都要干裂开一样。
“总不能坐以待毙的等死吧!”
既然水位已经有所上涨,那么足以证明此刻已经入夜,顾少卿也许已经发现不对劲,但是他一个瞎子要怎么才能在这漆黑的夜晚找到我?
我身上带着些许银两,带着季成琪的匕首,匕首沉重,扔进水里只能换来“噗通”一声,至于银两就更不用提了,怕是连个“噗通”都没有就直接沉底。
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