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块的浮冰直挺挺的撞在我的脸上,刮的我脸皮都快被扯掉,我挤进脑汁却始终想不出来自己究竟要怎么样才能从这里逃出去,又该怎么做才能在河水没顶的时候,让自己存活下来。
刚才水位不过是漫过胸膛,我就已经有些闷堵,如今到了脖颈,我更是需要张开嘴巴才能呼吸,心跳也逐渐加快,如果再没人来救我,想必都不需要等到月上中天,我就能死在这里。
季龄语,顾少卿和子夜的身影不断在我脑中轮转,其实此刻的我已经想不了多少东西了,只是发现自己临死最放不下的,居然是他们三个,自己都有些惊讶。
而当江水没过我的双唇后,我的脑子能映射出的也就只有子夜一个人而已了。
子夜……子夜……子夜……
“情茧”让你一生无法动情,即便你离开我,也无法再爱其他人,这远比卸下你的手脚要来得更加残忍,可你却什么都不说!
子夜啊,你才是这世上最傻的傻瓜呀!
所有人都在演戏,却唯独你入了戏,将戏当了真!
子夜,你这样,让我如何回报你?子夜……要不然,我下辈子再来找你吧……
“嘭!”山洞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便看到一个白色身影迅速从外面冲进来,在看到我时,二话不说直接跳进水里!
我得救了,季龄语扑入水中,用一把铜钥匙打开了水牢的牢门,将我从水中捞了起来。
“阿瑶!阿瑶!阿瑶你醒醒!我来了!你的龄语哥哥来了!你醒醒啊!”他不断叫着我的名字,按压着我的胸口,我吐了很多水出来,却始终无法动弹。
突然,他覆上双唇,而后便有空气快速冲入口腔,原本已经渐渐冻结的心脏复又开始跳跃。
“什么!”原本心不甘情不愿的被人押解进来的齐婉欣在见到这一幕时,整个人都颤抖了,她再次愤怒起来,“巴图!”她大叫,“给我杀了那个贱人!给我杀了那个贱人!”
然后,一个高大身影便猛地扑了上来,他只冲季龄语道了一声:“得罪!”随即就一掌将还在为我渡气的季龄语打翻,如提小鸡一样拽着我的衣领将我从地上拖拽起来,另一只手里,一把弯刀,寒光四射!
而在这弯刀刺向我的同时,有人大叫一声:“将军!”,随即便飞起一脚踢中巴图的左肩。
巴图吃痛不得,一时松手,我无力倒地,可等真的落下的时候却正好落在顾少卿的怀里。
“你们……来得太慢了!”我吃力对他道。
顾少卿连连点头:“知道,下回一定动作再快一点!”
我很不高兴:“不能……”期间还喘了口气,“再有下回了!”
他一愣却是笑道:“是,是,是,是不能再有下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