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爱的皇侄女儿啊。”他这样叫我,仿如在与我一道探究一个无关紧要的学术问题,“你说是不是因为朕给顾少卿的都是死物,而顾老太夫人和大夫人的痛苦也实在离的他太过遥远,故而才让他无所动容,至今都不肯说出穷奇印的下落?”
我心中猛地一凛,依稀间似乎能猜到他要做什么,身体便颤抖的越发厉害。
干枯的手指顺着我的头发抚上我的脸颊,所过之处如被冰封,再无知觉。
“你说要是我将痛苦就摆在他的眼前,他会如何?”他俯下身,凑到我的面前,细细打量着我的脸,“多好的一张脸蛋,要是被烫没了,这该有多可惜啊!”
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我颤抖着,断断续续的对他道:“请,请陛下饶命!请陛下饶命啊!”
季成琪皱起眉头:“怎么?身为金鼎王朝的公主,难道连这点牺牲都不肯吗?”
他是铁了心的要烫掉我的脸。
我一连冲他磕下三个响头,之后才回答道:“请陛下容禀,我跟顾少卿自小就是死对头,之前嫁给他,也只是维持表面亲和,但其实,我们根本没有夫妻之实,平时也是各自分开活动,从不在一起。相比我日日在他身旁,他大概更乐意看到我被关在这牢里,受尽刑罚。所以……所以……”
“所以什么?”他明知故问。
“所以还请陛下收回成命,留微臣一条活路吧!”我再次匍匐,将额头甚至将整张脸都贴在了泥泞血水之中。
他望着我,既不让我起来,也没有开口说话,他只是望着我,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想来不管他在想什么,大概都是为了更好的折磨我而已。
“倘若你的父母当初愿意放桑榆一命,那么今日,你又何必匍匐在这里向我求饶?”
苍老的声音悠悠传来,期间不带一点杀意,更多的却像是在叹息,叹息过往的遗憾。
桑榆?
我疑惑的抬起头,却只看到如座山雕一般的他居高临下的望着我,眼中也说不清是恨还是怨。
“桑榆是?”我从小到大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啪!”一个耳光,直接将我整个人都扇倒在一旁,我的右耳“嗡嗡”直响,比起脸颊上的疼痛,脑中的混沌才是最令人觉得难受的。
“罪臣该死!”我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但先认错一定是没错的。
“桑榆的名字也是你这种人能念的吗!”他冲我怒吼。
可这让我更加好奇,桑榆?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