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我放在软塌上,小心的替我盖上被子,虽然我算计他,可他却始终疼惜我,这让我愧疚到无法面对。
龄语哥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吱呀”一声后,我听到季龄语问:“什么情况?”
“刚才前线传来紧急战情,说是金池国刚刚攻下了绮罗……”
“金池?”季成琪大吃一惊,“哪个金池?”转而又似乎意识到我还在屋里,连忙又道,“走,去书房!”
一年多过去,子夜,你终于是按照我所想的那般站起来了!
如果我没记错绮罗就是当初被季成琪抢去的属于金池国的国土,紧紧挨着无忧城。能攻下绮罗就说明子夜已经复国,如今只要等天一亮,之前所有在金鼎王朝苟且偷生的金池国人就会揭竿而起,在各地呼应子夜的行动,金鼎王朝岌岌可危……
睁着眼睛望着窗外的光一点点投进来,等整间屋子都大亮的时候丫鬟端着洗漱用具进来,见我醒了,特别高兴:“昨晚公主跟陛下相处的很不错吧?”她将东西放在桌上,一边往盆里加热水一边道,“我听人说陛下直到后半夜才离开,走时还特意吩咐太监们小心,莫要吵醒了公主您。”她在笑,可能觉得自己大概能跟着我平步青云。
我望着外面,之前还葱翠油绿的树木不知何时居然也开始泛黄了。有一只乌鸦落在树梢上“嘎嘎”的叫着,难听至极。
丫鬟给我梳洗过后就命人将热粥小菜端进来。
我缓步走过去,才想坐下,丫鬟慌忙叫:“公主!”
她将凳子往前推了推,示意我刚才差点坐空。
我冲她笑了一下,她却忍不住捂嘴道:“奴婢刚才就见您一直扶着腰,想来定是昨夜太过操劳,今早还有点缓不过来吧?要不奴婢伺候您吃饭?”
昨夜操劳?
我猛地一愣,想起昨晚抱着季龄语在地上坐了大半夜,能不累吗?我现在都觉得腰酸背痛,但我这个“操劳”可能跟她以为的“操劳”根本不是一件事。
“还是我自己来吧。”我也懒得跟她解释,直接伸手去拿碗,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明明那一碗粥就摆在我的眼前,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连捞了两次却都没碰到碗边,难不成这碗粥只是一个幻影?是假的?
“公主?”丫鬟也觉得很奇怪,她伸手轻轻将桌上的粥朝我这边推了一下,并再次询问我,“真的不需要奴婢伺候您用膳吗?”
这一回我学乖了,慢慢伸出手,沿着桌边一点点的摸过去,总算是触碰到了碗边。
“没事,可能我真的是有些累了。”我喝着粥,心里却奇怪,为什么我的眼睛看到的东西跟东西实际在的位置出现了偏差?难道是我的眼睛出问题了吗?还是说因着长期服用五石散,我的眼睛开始退化了?如果是,那么是不是也意味着我离死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