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觉得很奇怪,因为她居然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这八年里,他曾幻想过无数个跟她再次重逢时的场面,有激动,有哭泣,有责怪,甚至还想过她可能会打他,但是他怎么都没想到她居然不认识他!
“烤好了都给你。”他回答她,同时还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皮壶,“我还有半壶桂花酒,你如果不嫌弃的话……”
“谢谢!”她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抢来,几口就喝了个精光。
这不像以前的白梦瑶,以前的白梦瑶很精明,也很谨慎,她不可能这样轻易的去喝一个陌生人递来的酒,是她在对我演戏?还是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连防人之心都一并丢失了?
子夜望着面前的白梦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心里应该是欢喜的,可却又很是烦恼。
“嗝~”
将皮酒壶递还给子夜的时候,她居然还很没形象的打了个饱嗝。
子夜有些哑然失笑,她似乎也比以前更可爱了。
“你……叫什么名字?”子夜决定先探探她的真假。
她用衣袖擦了擦嘴:“名字?不知道,我记不起来了。”
“那你家住哪里?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子夜又问她。
她半仰着头,似乎在努力回想,可想了许久到最后却也只能无奈的叹口气:“不知道。”她一指密林深处,“我刚才躺在那里来着,爬起来之后就看到你这里有光,就一直走到了这里,然后我看到了你的兔子……可你要是问我在那之前的事情,我却是一样都想不起来了。”
“躺在那里?”子夜微微一愣,如墨一般的双眼不由的开始打量她,莫非是遭人暗算受伤失忆?他甚至还站起身绕着她走了一圈,可她别说是受伤,连一点擦破皮肉的痕迹都没有。
“哎,你叫什么名字啊?”她也学着他的样子反问子夜。
“子夜。”他说,“我叫子夜。”
她“噢”了一声,“你叫子夜啊,那我就叫白天吧。”
“什么?”子夜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可她却很是自然的回答他:“我虽然记不起自己之前究竟是谁,叫什么名字,但是如果我没有名字我们沟通起来不是很麻烦吗?反正名字也不过就是个代号罢了,就先这样叫着,等以后我想起来了再换也不迟。”
“你就这样草率的给自己取了个名字?你不试试努力回忆一下自己的身份吗?”子夜觉得惊愕,这不是个失忆者该有的淡定。
“怎么努力去回忆?就坐在这里,埋头苦想,自己将自己困死?一日想不起来就坐着一日不动,两日想不起来就坐着两日不动?”她的眼睛很大,望着他时眨巴眨巴的,似是能勾人心魄,“与其这样为难自己,那为什么不先给自己取个名字,吃饱肚子走出树林,四处瞧瞧呢?说不定还能遇见认识我的人,告诉我我是谁,那不是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