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林与田予里,具体是何关系?田予里的话,常林为何言听计从?”
“田予里是常林的女婿!常林的女儿常棂是田予里的正房夫人!当初田予里买官的钱,大半是常家出的!
如今田予里得了势,常林自然要巴结,田予里在清县为非作歹,常家也跟着捞了不少好处,在乡里横行霸道,都仗着田予里的势!
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杨糟双为了活命,把知道的内情一股脑倒了出来。
赵范目光微凝:“除了车里这个,还有一个女子,现在何处?”他指的是高凤花。
杨糟双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或权衡。赵范手腕微动,匕首的锋刃贴上了他的鼻梁。
“在……在常家后院!柴房旁边的地窖里关着!”杨糟双吓得脱口而出,“也是黑衣人带回来的,比这个红衣女子早到一步!常林吩咐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靠近!”
“有多少人看守?都是什么人?”
“有……有十个!都是那些黑衣人!常家的护院一个都不让靠近,只在外围巡逻。”杨糟双声音发苦,“那些黑衣人……个个跟鬼似的,不说话,眼神吓人,武功高得邪乎!我们连柴房十丈内都不敢进!”
十个黑衣人死士!赵范心中一沉。
这比他预想的要多。他和陈硕两人,若想硬闯常家,从十个顶尖死士手中救人,难度极大,几乎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完成。
“你现在驾车,是要去哪里?去县城?”赵范转换问题。
“是……是去县城,给田县令报信。”杨糟双老实交代,“常林让我把捉到这红衣女子的消息,连夜送进县衙,交给田县令。田县令说,收到消息后,他自有安排。”
“深夜城门已闭,你如何进城?”
“田……田县令给了常林一块特制的通行木牌,守城的兵丁见了牌子,就会放行。牌子……牌子就在小人怀里贴身藏着。”
赵范伸手,果然从杨糟双紧贴胸口的内袋里,摸出一块两指宽、三寸长的硬木牌。
入手微沉,表面光滑,正面阴刻“通行”两个隶书大字,背面则刻着“清县正堂田”五个小字,还有模糊的印鉴痕迹。
这牌子做工不算特别精致,但在清县这一亩三分地,显然就是夜间通行的护身符。
“常家院子里,除了十个黑衣人,还有多少护院家丁?分布如何?”
“常家护院……平时有二十来个,今晚为了配合黑衣人,也加强了戒备,前院后院加起来,不下三十人。
前院正门、侧门各有五六个,后院主要守在柴房外围和几个要道口,具体分布……小人也不是特别清楚,但肯定比平日多。”
杨糟双努力回忆着,“门口那五个,是常林的贴身护卫,身手最好,也最得信任。”
信息基本清晰了。赵范心中迅速盘算:常家内院有十个黑衣人死士核心看守高凤花,外围有至少三十名护院家丁。
硬闯救人,风险极高。但高凤花落入敌手,每多一刻就多一分危险,必须尽快行动。或许……可以利用这块通行牌和杨糟双这身份做点文章?
他看向杨糟双,眼中杀机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