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然每天早早来到办公室,然后开始处理各种事情,那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怎么处理都处理不完。
老张家婆媳吵架了,老李家孩子入学困难,老王家媳妇儿在厂里,被工友排挤了,等等一系列事情。
除了这些琐碎的事情,他还要应对各种突如其来的问题。
比如哪个妇女扫盲班的学员又因为家庭阻力想退学了,或者哪个妇女维权案件遇到了胡搅蛮缠的当事人,需要林叶展示一下武力。
表面上看来,交道口妇联的妇女扫盲班的工作已经步入了正轨,拼音教学的效果显著,结业学员的识字率和阅读能力远远超过往期,妇女维权的工作也日渐规范。
甚至连隔壁街道都有妇女慕名而来,一切都在平稳有序的向前推进,交道口妇联甚至成了区里的先进典型。
然而林叶的脑子里却从未停止思考,也从来没有满足于现状。
他意识到扫盲和维权解决的是妇女同志站起来和不被欺负的基本问题,但这远远不够。
要想妇女真正能顶起这半边天,在社会上获得应有的尊重和地位,还必须让她们在经济上更加独立。
林叶注意到很多从扫盲班结业了的妇女,她们现在眼界开阔了,不再拒绝进入工厂工作。
一些妇女同志进入了纺织厂和棉纺厂等妇女同志扎堆的工厂,但是大多数妇女还继续困守家庭,从事琐碎的家务,似乎并没有太多其他的出路。
这怎么可以。
她们的潜能,她们的智慧,她们那灵巧的双手,还没有被充分的发挥和利用,这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浪费。
浪费是可耻的。
夜深人静的时候,林叶常常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对着那盏昏黄的电灯,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一个酝酿已久的想法占据了他的大脑,他要在整个街道范围内组织一次规模较大的活动。
他计划动员辖区内所有有手艺,有特长的妇女,无论年龄,无论出身。
不管是精通纺织,缝纫,刺绣,编织这类传统的女红,还是改良厨艺,特色腌制小菜。
甚至是某些庭院养鸡,等方面的独特经验都可以拿来参赛,他要让这些隐藏在锅碗瓢盆背后的妇女同志,有一个展示自身才华的机会。
很多妇女同志为什么不喜欢进工厂务工,因为她们害羞,她们不好意思走出来。
所以林叶打算通过这场活动,让这些妇女同志充分地展现自己,告诉她们,她们是最厉害的,增强她们的自信心,让她们有底气彻底的融入社会,而不是困守在家里,天天围着灶台转。
之前林叶没有实施这个方案,是因为这个想法和搞拼音试点,管男人挨打等相比,似乎更加务虚一些,操作起来也更加复杂,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活动必须搞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