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缓正自洗漱,兰慧把早膳端了上来,道:“好像是胡州残部前来袭城,今日凌晨发起的,已经打了两个多时辰。”
这种声音都没能把她惊醒,真真是累到了呢。但经过这一夜休养,精神却是格外饱满,容缓用过早膳,换一袭男子衣装便出了门。
沿路上,兰慧不时发现有身影在她们身后忽隐忽现,笑道:“那些人其实是在告诉我们他们正在跟着吧?”
“很聪明的方式,避免了直接冲突。”容缓目测了街头人们的行走方向,决定与大家背道而驰,“我们去北门。”
“正在打仗的那边?”
“正是如此。”
兰慧伸臂抓住经过身边的一位牵马者,扯过对方手中缰绳,向身后数尺外的男子一指:“兄台你的马我买了,钱向那位要,多少随你!”
对方尚在错愕,兰慧已然揽住容缓飞身上马,前往北门驰去。
容缓瞥一眼后方已经纠缠在一处的两人,不禁失笑:“一石二鸟,好办法。”
兰慧得意:“虽然不能就此摆脱,为难他们一下也是好的。”
“……嗯?”
“怎么了?”
“突然想到了一个离开此处的法子。”
“才想到的?”兰慧好意外,“我以为你早已有了办法。”
“有是有,只是太过平淡,与羿清钟情一场,总是要让他这一生永远记得我才好。”
兰慧撇了撇了嘴:“无论怎样,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吧?”
“只是离开总归有些不甘,也需要给他一个教训不是?”
兰慧精神大振:“这一点我绝对赞成。”
胡城街头的行人并不多,她们骑马得以疾奔,不多时北门在望,远远已见得城头兵士如云,正当奋战之中。
容缓拉住缰绳,道:“在此下马,我们设法登上城头。”
“找羿清带我们上城么?”
“羿清身为主将,此时无暇分身,我们……”容缓示意前方一队兵士,“扮成他们。”
*
天穹一轮艳阳,明亮且冰冷,它所俯视的世界里,生命正如草芥一般逝去。
胡城城门前,一场攻防大战正在进行。
来者为此前一直盘踞在横槊城的守军,并集结了周边两城的兵马残部,共计七万人马,此次前来攻打胡城,以雪耻之名,沿路掠财无数,是打算将这一场攻城站当成从戎生涯的最后一场大仗,而后占山为王,成为一方之主。
“第二波攻势算是击退了,不能给他们第三次机会。”赵颖慧走到羿清面前,“给我三万人,首先把他们击溃到十里之外,而后你再带人一举歼之。”
羿清挑眉:“赵监军可有信心?”
“就按此前操练的阵法,本监军定然不负将军所托!”
赵颖慧飒然举足,裹在一身朱红甲胄内的身躯修长挺拔,身后数名步将紧紧跟随,健步而行。
“此刻的赵大小姐,绝对当得起巾帼英雄四个字。”站在不远不近之处,容缓道。
兰慧也不得不点头,叹了口气道:“这样的她,令人感觉望尘莫及。”
容缓整了整头上盔帽,道:“兰慧姐姐稍后仔细着周围,我要专心欣赏一下赵大小姐驰骋疆场的英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