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城主。”羿清拭去发上的水气,朗声道,“倘若是江湖争霸,羿某一定不是阁下的对手,你的剑术,即使是羿某的师父也难以企及。”
“羿将军能够说得这般豪气冲天,看来并不在乎这一点。”容华道。
“而显然,容城主对羿某的不在乎,同样也不在乎。”羿清道。
幸好,高泓与卫义正在雨中对剑,风声雨声之下,听不清主子们的话声,否则必定又要大跌眼镜:这算什么级别的对话?
羿清浓眉一扬,气宇昂昂:“在不在乎,羿某与容城主早晚都有一战。”
“早晚么?”容华平静道,“的确是‘早晚’呢。”
羿清:“趁着这个大雨堵门的日子,将‘早晚’定下一个界限如何?”
容华:“无非是你清罢门前雪,本城主除尽田间草。”
羿清:“但因为是杂活,反而不容易主确定时间,就以五年之期如何?”
容华:“五年?”
羿清:“这五年里。你我各清门前雪,除尽田间草,彼此秋毫无犯。”
容华:“君子协定,防得只是君子。”
羿清:“在容城主眼里,羿某像个小人么?”
容华:“世事难测,人心更易被世事所改变。这五年里,本城主可以做到对阁下秋毫无犯,但若阁下有任何毁诺迹象,本城主就会将阁下的一些秘密公布于天下,如何?”
羿清眸光一定。
“自然,阁下身份被公布,对阁下也不尽然全是坏处,至少那些忠实于正统的清正名流会为阁下自发创造名正言顺的舆论。但,也仅仅是如此。”
羿清朗笑:“羿某自会遵守谎言,而这个秘密阁下又会守到几时?”
容华淡哂:“永远。城主对阁下的的秘密毫无兴趣。”
“这么说,容城主对自己的是一位君子这件事深信不疑了?”
“只是言出必行、有诺必践而已。”
“足矣。”羿清举茶。
容华回敬。
风雨中,高泓、卫义仍然酣战不休,雨水、汗水在两张男子气概十足的脸上的闪耀生辉,闪烁着棋逢对手的喜悦。
这二人并不知道,他们的主子已然地平心静心的交谈虽,达成了一个事关天下走势的协议。
雨夜,荒庙,饮酒舞剑,对坐对话。世人不知的这一日,左右了当今天下时局。
而男人们的雄心壮志之外,尚有悬心之事。
外间风雨依旧,夜已深沉,各自的属下在各自主子的身后昏昏欲睡,自然其内自有警醒者暗伏。
如此的静寂里,羿清突然问:“容城主,你爱过小容兄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