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臣以为梁城是个烫手的山芋,要不,就让鹰影卫来处理吧。”
庞镖急道:“萧辰,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衫挥了挥手,示意他停下来:“接着说。”
萧辰道:“梁王若是知道我们已经攻下了梁城,必然会派兵前来,只是不知道是硬要,还是软的……而且,这里距离龙溪卫大营还有两百里,鹰影卫更近一些,属下以为,将军可以带着钱粮离开,将梁城让给鹰影卫……至于梁城,就交给王爷了……”
萧辰心潮澎湃。
这只是表面上的原因。
他没说出真正的原因,也不能说出来。
如果龙溪卫的战斗是一个陷阱,那无论胜负,都不会有好结果。
输了,龙溪卫就会从高高在上的位置上跌落下来,甚至全军覆没。
如果他赢了,那么龙溪卫就会被梁王盯上,清州城就会变得空虚,危机四伏。
再说了,镇南王的态度还不明朗,如果龙溪卫在这个时候退缩,反而会被人诟病。
这对陈将军只有百利没有坏处。
不过,这句话,萧辰只能憋在心里。
也不知道将军有没有听懂。
陈衫深深看了萧辰一眼,叹了口气。
“好,好,好,好!”
一面大王旗,换了一面。
在梁的百姓看来,这不过是换了一批守城的人而已。
原来的骑兵已经退去,后面的人背上了一张铁弓,箭壶里装满了箭矢。
街市上一如既往的热闹,长隆酒楼的生意却是越来越好。
“听说了吗?前些日子的战斗……”
“喝吧,喝吧。”
酒客们窃窃私语,却不约而同地压低了声音。
只是这一次,对于贵妃醉的崇拜,却是更加的强烈了。
……
土堡,烈日当空。
山谷深处,一座高达三米的玄武碑,静静矗立在那里。
石碑上,除了“土堡英魂碑”四个字之外,还有一块石碑,是南宫京亲手写的。
“血流成河,血流成河。
人活一世,谁能不死?但死,有的重于山,有的重于鸿毛。
土堡国的弟子,保家卫国,为国捐躯,视死如归。
这是一种荣耀,也是一种悲哀。
巍峨的青山,埋葬着忠骨。
滔滔江水映我心。
刀锋所指,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亲人。
马革裹尸还,不负此生之誓。
不是为了封侯,也不是为了爵位,而是为了国泰民安。
不求青史留名,只求百姓安康。
生是土堡,死是土堡的魂。
后来者,当抚碑追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