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羽看到常鹤洛脸上的震惊之色,很有成就感,又自箱子中拿起一只木簪子:“这只木簪子,是用你打了我的桃枝枝做的。你先是打了我一下,然后为了赔礼,就把这桃树枝送给我。可还记得?”
常鹤洛当然记得,苏陌羽小小年纪,跟着大哥一起去读书,然后没背来书,被西席先生罚了。
苏陌羽就缠着大哥,让大哥教他怎么背书,然后就一起回府。
当时,常鹤洛正趁着教养嬷嬷不在,躲在树后偷懒,然后听到这小屁孩的声音,一直在那背书。
背来背去都那几句,她听都听会了,那个小屁孩还未背会,气的她咬牙切齿,折下枝桃树枝,冲出去,就朝苏陌羽打去:“笨蛋,这么简单都不会背吗? 彼泽之陂,有蒲与荷。有美一人,伤如之何?寤寐无为,涕泗滂沱……会不会背了?”
“会了。”苏陌羽脱口而出,“ 彼泽之陂,有蒲与荷。有美一人,伤如之何? 寤寐无为,涕泗滂沱……”
于是,常鹤洛觉得很有成就感,就把手中桃树,送给了苏陌羽。
只是想有想到,对方居然一直留着这截桃枝,并把它做成了发簪。
苏陌羽把发簪送到常鹤洛面前,脸上含笑,一字一句道:“彼泽之陂,有蒲与荷。有美一人,伤如之何?寤寐无为,涕泗滂沱。彼泽之陂,有蒲与蕳。有美一人,硕大且卷。寤寐无为,中心悁悁。彼泽之陂,有蒲菡萏。有美一人,硕大且俨。寤寐无为,辗转伏枕。”
常鹤洛耳里听着苏陌羽,背诵全课文,目光看着他手上的发簪,整个人目瞪口呆。
这诗经的意思,她哪能不明白,她明白的。
只是,那时的她,根本就没往那层意思上去想。
“那年,我十五。”苏陌羽点着胸口,笑容温暖,目光宠溺,“我喜欢你,却不敢说出口,于是假借,这首诗经,来表达我对你的思念,爱意。”
轰隆隆!
常鹤洛只觉得,头顶一片乌压压。
枉她自认为聪明,却愣是没看出来,苏陌羽那时候的心思。
她真正猜到苏陌羽心思的,是她在十三岁的时候,那年,苏陌羽十七。
都是大好青春年华的年纪,苏陌羽急匆匆奔来,正遇上她,急忙喊了她一声‘洛儿!’
随后,他的脸红透了,眼里全是笑,笑的仿若整个世界,都在向他招手。
常鹤洛当时只是觉得,这个成天跟在自己哥哥身后的小跟屁虫,真笨。
“我心悦你,自我们第一次见面起。”苏陌羽又自箱子中,拿起一个拼接的花盆,“这是我撞碎你的花盆,我把他拼接起来,视若珍宝。”
常鹤洛震惊的接过,拼接的花盆,整个人都呆了。
苏陌羽指着箱子中的礼物,一一解说:“这是糖人,你想吃糖人,夫人却不让你出门。我和伯庸兄,偷偷买来送给你。你趴在墙头,吃着糖人笑着喊我羽哥哥。”
“这是你在元宵节,猜到的第一个花灯,你很是欢喜,提了一路,最后你把这盏兔子灯送给了我。我一直留着它。”
“还有这个这个……这里面每一样礼物,都是我们一起共同经历的见证!”
常鹤洛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