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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熬年之情感夜话(1 / 2)

餐后,亨亚日依然是拒绝了两位兄长一同外出玩耍的建议,而是在辞别父母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又一次什么都不去想,也不去做,直奔自己的床榻,褪了衣物,白日沉眠。这一觉睡的香甜,亨亚日似是一直不愿醒来一般,任凭其间多人上门来看,然后又默默离开,甚至还有人试了试亨亚日额头的温度,也都未曾把亨亚日惊醒。几年来一直绷紧的神经和情绪似是在家里的这一觉中得到了充分的消释和宣泄,一直到差不多晚间六时多,亨亚日才自然醒转。

睁眼之际,亨亚日见屋里已经燃起了灯光,屋外映照着一片漆黑夜色的是一排排燃起的灯笼。于是亨亚日赶紧起身,收拾停当后,就去了正堂。当他来到正堂的时候,见父母和两位兄长都在一旁着话,赶紧羞红着脸和各位见礼。葛自澹只摆了摆手,吩咐人开始布置餐桌,然后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就餐。

晚餐相对来得简单很多,除了午时剩下的那些外,又简单新添了几样,然后主要就是饺子,众人也都不曾再饮用酒水这些,所以进行的很快。也只是半个多时的诗句,众人就都用完了晚餐。亨辉是个活动家,首先耐不住家里的气氛,第一个告辞出门。第二个是亨旭东,身体好转之后的他,明显也活跃很多,虽然走起路来多少还是不太利索,但体质基础很好,步子稳定不,更是坚实而有力。两位兄长离开之际也都邀亨亚日同去,亨亚日仍然拒绝了外出熬年的想法,只推外面嫌冷,二位兄长也不勉强,就各自去了。

一时正堂里只余亨书勤夫妇和亨亚日,在屋中坐着闲些话。亨书勤要人去拿了副象棋出来,亨玉氏则问道:“四儿,午后睡了这么长的时间,你可是身上不舒服,还是怎地?”

“母亲,只是困了,身上可是好的很。“

“那就好。只是你之前也从未见你白日里如此过,心下难免多想了。可是昨个晚间没有睡好么?”

“有劳母亲挂心了,最晚睡得也很好、就是不知道今天午时这怎么就困了,也可能是想着熬年吧,有些困,干脆就去睡了,只不想睡得这么沉,睡了这么久。”

亨书勤道:“四儿,我们一边下棋,一边吧,一夜的时间可是有得熬的。”

“好的,父亲。”

棋案摆上,父子二人对弈,亨玉氏在一旁观战。因为规则简单,亨玉氏也能看出个大概输赢来,当也不致无聊。亨书勤一边执子行棋,一边道:“四儿,你把这一年来的情况来给我和你母亲一起听听。”

父亲这话和母亲早前的话都差不多,亨亚日回答起来的区别也并不大。因为生活学习这些都稍显平淡、枯燥,儿女情思也不好多,介绍的也简单许多,至于葛自澹以他之名行的那些生意经,因其并不是真正的自家生意,另外也不知道先生有没有和父亲起,所以他也就没提,只就着重了一回暑日里去往西边的这一趟行程。也不知是想着该如何行棋,还是对亨亚日似是平淡的话中听出异样来,葛自澹沉浸了一下,道:“学业上的事不多,只是辛苦你了。看来葛兄很是费了些心思,居然做了这么许多难为之事,我以前以为自己只是在识见、才学和经历在他之下,谁想就连决心和行事的手段、付诸行动的勇气、坚持不懈的毅力竟也都差他太远,就不育人的方式方法了。”

亨玉氏听着丈夫这么,心里难免有些惊异,问道:“怎么了,这很艰难吗?”

“何止是艰难,就是危险,这行程当中都是不少见的。倒不是身体上受的那些罪,就是路径当中的凶险,你就不知道有多少,不山间那些豺狼、熊、豹这些野兽了,就是人祸都不是什么稀奇事,而那些烟瘴树木的就都不用了。在我就只想想,都觉得很难,更别提还带着四儿身体力行的整个走上一回了。现在各地都各自为政的,尤其是那个方向,不少地方上就连个基本的秩序都没有。”

“哎呀,下回可不要这样了。好端端的,去那些危险的地方做什么。”

“母亲,没事的,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而且我感觉那一路上,并没有出现父亲的哪怕是当中的任何一种危险情况,遇到的人都还不错,待人也和善。”亨亚日忙安慰道。

亨书勤并没有接这个话。亨亚日的可能是实情,只是实情之外,葛自澹和谢明宇额外的做过那些,他可能压根都无从知晓。纵使他一直跟在一旁,看着大人们行事,但毕竟也只是个孩子,心思也只在自己关心的那些事上头,对其它的难免会疏忽很多,有些事甚至会潜意识里就以为是理所当然之事。只是这世上哪儿得那么许多理所当然?何况是当今之世、当今之时。这些话他自然不好多,以免让自己的夫人护子心切,平白的增添些无谓的烦恼来,至于亨亚日,只能让他日后自己体会,若是他日后行事再遇到类似的情形,心里或许就自然明白当初那些功夫之外的事情,而且会印象深刻,这可不是教就能收到的效果。

父子边行棋,边闲聊,母亲亨玉氏在一旁观棋、听,偶尔插话几句问亨亚日生活起居方面的事情。亨亚日难免会谈到学业,到毕业,又讲起在学校里结识的好朋友,尤其是朋友这一节,看来都很不简单。而亨亚日看起来身体练得很结实,日常的生活习惯也保持的很好,行事、待人也都表现的谦和有礼、进退有序,亨书勤除了满意之外,再也找不到其它可以形容此刻心情的词了。

“这么你的毕业证书已经下来了?这孩子,也不知道拿给娘看看,这可比什么都好。”

“母亲,是我疏忽了,我现在过去拿来。”

亨书勤阻住了他,道:“后面时间还有,明后天都行,也不急于现在这一会儿的,而且这些须不但你母亲好奇,我也是一样的,虽早前就已经知晓了。更何况你的两个哥哥到现在都还只是初教的二年级,还谈不上毕业,呵呵。”

母子两个都没有接话,只是不知为何亨书勤忽然就有了喜意,这些按也都在计划之中的事。

“既然你已经可以毕业了,京城的事相对就容易得多了,我自然也不需替你费心太多这方面的事情,而且葛兄行事自也是有把握的。只日后你也慢慢大了,可能会有些其他的心思,这里只是提前和你提个醒,还是以葛兄的意思为准。有些事遇到了,可能会干扰到你的学业,你到时都需和他得清楚才好,这些事情上可不好瞒人,我们远水解不了近火,可别耽误了。”

“啊?父亲指的是什么?”

“哪个少年不多情,哪个少女不怀春?正是到了多情的时候了,更何况日后这些事也会来得越来越容易。”

“父亲,我都没想过这些。”亨亚日嗔道,同时有些羞赧。亨亚日没料到父亲竟突然起这些来,这可也是前些日子母亲差不多笑过自己的另一番辞,对自己心中一直以来的父亲形象而言,可是有些不符。

“呵呵,你觉得父亲和你这些不正经吗?这是再正经不过的东西了。你读过诗经的,上面有情发于心,止于礼,它首先是发于心的,而人是能感觉到自己和他人的内心的;至于止于礼,讲究一个合规矩和克制,可能它未必对,但对少年人来是适宜的,缘于你什么都不知道。另外你也该明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道理,你觉得自己对学业之外,其它什么都不会关心,只是情不知何所起,一往而深;情不知所终,一往而殆,是不由人的,情之一字可以用礼来控制烈度,但人们不能控制它会否出现。前面得那些都是一样的道理,它也是没什么道理可讲的,不是你不想,它就不会出现,只是你自己不愿意相信罢了。”

亨玉氏插话:“年少慕爱也好,婚嫁也罢,到了什么时候,就该会有什么样的事出现,忽然起这些来,你可能不明白,只是娘前些日子和你过的亲事的那些,你可不要不以为然。其实按你大哥旭东现在是已经到了该要亲的时候了,只你父亲拦着,总不急。”

亨亚日没料到着着的就真是到了真正亲的事情上来了,不过还好,的是大哥。

“不急,我们当初也是在我高教之后才下的,至少要待旭东中教读完之后再这事不迟。我本来想着的是也要他至少要高教甚至大学之后再的,只旭东的身体上确实要差很多,提前准备一些也是好的。但至少也要待到中教之后,到时旭东也能做些事,知道责任之后,才负担得起这些。夫人,你是太着急了些。”

这样的话题,亨亚日自然是插不上口的,但也知晓大哥的诸般事项一直都在父母亲的心头环绕,母亲的心急和父亲的责任虽法上有着不同,但都是浓浓的爱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