攇顾云骋见顾怡情绪激动,连忙扶她坐在沙发上,顺手递过一杯温水。
“妈,您先消消气,别人家的事咱们不至于动气。”
“到时候伤了身体,多不值得。”
顾怡接过水杯,指尖微微发颤,叹了口气。
“不是我多事,就是刚才在外面听王参谋长的爱人说,她那唯一的儿子被调到了沿海那边,这一去再想见面就难了,逢年过节都未必能回来。”
“王参谋长平时工作忙,只剩她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别提有多凄凉了。”
“为这事她不知道哭了多少回。”
“说早知道就不让孩子进部队了,留在身边多好。”
顾云骋坐在她的身边,柔声说道。
“妈,我懂你的心思。”
“哪个做父母的不希望儿女能留在自己身边?”
“可是你想想,王参谋长家的儿子未必想在自己父亲手下当兵。”
“外面有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也能学到真本事。”
“这么有出息的儿子,才是真正的福气。”
“难道非要把孩子留在自己身边当个二世祖,混吃等死吗?”
闻言,顾怡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顾云骋见状,又继续说道。
“我还记得当初我想出来当兵,你和爸爸不是也不同意吗?”
“想让我留在家里,娶了卿卿,安安稳稳地做个上门女婿。”
“可如果我真的留下的话,咱们家遭遇了变故,我有什么能力保护卿卿,保护你和爸爸?”
这番话直接戳中了顾怡的肺管子。
她眼眶微微发红,轻声呢喃。
“大道理我都懂,就是……舍不得。”
“之前还不觉得,承恩这一走,我的心里空落落的,就好像少了点什么?”
“我知道,我也舍不得。”
顾云骋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共情。
“可是咱们做长辈的,最大的心愿不就是希望孩子们能有出息,过上自己想过的日子吗?”
说到这里,顾云骋顿了顿,觉得氛围已经烘托得差不多了。
“妈,其实今天家里来客人了。”
“事京城大学的教授亲自登门,看中了咱家承泽的数学天赋,邀请他去少年班就读,承泽自己也特别想去。”
此话一出,顾怡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震惊。
“你别告诉我,承泽也要去学校住?”
陆铮微微颔首,继续说道。
“为了让孩子们能安心学习,那里实行统一管理。”
“而且咱家离市区远,天天让孩子来回跑也不方便。”
怕顾怡一时接受不了,顾云骋马上语气温和地劝说道。
“妈,你总说,家是孩子们的根。”
“可根的意义,不是把他们捆在身边,而是让他们累了、倦了的时候,知道有地方可以回。”
“咱们这个家,从来都不是困住他们的牢笼,是他们闯世界的底气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承恩性子野,不想活在我的光环下,想靠自己的本事闯出一条路。”
“承泽性子沉,心思都在学问上,少年班是他梦寐以求的地方。”
“这两个孩子,都找到了自己想走的路,咱们该为他们高兴才是。”
顾怡沉默了,眼眶泛红,但还是强忍着没让眼泪落下来。
过了许久,她才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却也带着释然。
“你说得对,孩子们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追求,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不舍,耽误了他们的一辈子。”
见她想通了,顾云骋这才松了一口气。
“妈,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给两个孩子安排好一切的,他们在外面也不会受委屈的。”
闻言,顾怡笑了笑。
“我知道你和囡囡心细,会安排好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