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里的空气，却愈发温热。
毛草灵看着他眼底的深情，心头的纠结渐渐散去。是啊，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十年前，她是青楼里的罪臣之女，命如草芥。
十年后，她是乞儿国的皇后，是这万里疆域的凤主，身边有深爱之人，有襁褓之子，有并肩十年的君臣百姓。
唐朝那边，有血脉相连的亲人，却没有她扎根十年的生活。而乞儿国这里，有她的家，有她的国，有她此生最珍贵的一切。
“萧珩。”她轻声唤他，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脆弱的依赖，而是坚定的承诺。
“我不走。”她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清晰而坚定，“我留在乞儿国，做你的皇后，守你的江山，养我的孩子。”
萧珩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燃起了漫天星火。他猛地收紧怀抱，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好。”他声音哽咽，“草灵，真好。”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一次不再温柔，而是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深情与渴望。暖阁里的沉香与雪气交织，窗外的雪落得愈发温柔，像是在为这一对相守十年的恋人，奏响无声的祝福。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毛草灵靠在他怀里，呼吸微喘，脸颊泛红。萧珩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眼底满是宠溺与满足。
“唐朝使者那边，我明日便去见。”他轻声道，“我会亲自告知他们，你决意留在乞儿国，永不归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会修书一封，呈给贞观皇帝。告诉他，你已是我萧珩的妻，是乞儿国的皇后。若是唐朝念及旧情，便该与乞儿国世代修好。若是执意刁难……”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他是仁君，待百姓宽厚，待臣子宽容，待她更是倾尽所有。可若是有人敢动她，敢破坏她的生活，他也绝不手软。
毛草灵轻轻点头，伸手握住他的手：“好。”
她顿了顿，又道：“另外，我想给念安请一位唐朝的先生。”
萧珩微微一愣，随即低笑：“好。我这就让人去准备，选最好的先生，教他读书识字，教他唐朝的文化，也教他乞儿国的道理。”
他知道，她不是忘了唐朝。只是她选择了留在乞儿国，却从未忘记过自己的根。
“还有。”毛草灵轻声道，“我想派人回唐朝，接我的弟弟过来。”
萧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了然：“你想让他来乞儿国，做官？”
“嗯。”毛草灵点头，“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在唐朝，无依无靠，唯有他。乞儿国如今正是发展的时候，需要人才。他是唐朝的读书人，有学识，有抱负，我想给他一个机会。”
萧珩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好。都听你的。”
他顿了顿，又道：“我会让礼部拟旨，封你弟弟为乞儿国翰林学士，常驻都城。只是，需得让他明白，他如今是乞儿国的臣子，需忠于乞儿国，而非唐朝。”
毛草灵轻轻一笑：“我明白。他是个明事理的人。”
两人相拥而坐，窗外的雪渐渐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琉璃瓦上，折射出细碎的金光。暖阁里，暖香袅袅，岁月静好。
十年霜雪，两心叩问。
从青楼萌妹，到乞儿国凤主。
从唐朝罪女，到乞儿国皇后。
她走过了最泥泞的路，也登上了最高的峰。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唯有身边的这个男人，始终陪在她身边。
他给了她身份，给了她地位，给了她家，给了她此生的安稳与幸福。
而她，给了他陪伴，给了他江山，给了他一个温暖的家。
“萧珩。”毛草灵轻声唤他。
“嗯？”萧珩低头看向她。
“十年前，我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今天。”她轻声道，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我以为，此生不过是青楼里的一抹风尘，早早便会凋零。是你，把我从风尘里捞了出来，给了我新生。”
萧珩握紧她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不是我捞了你，是你自己，从未放弃过活下去。草灵，你本就该是凤主，只是命运暂时将你藏在了风尘里。我只是，恰好找到了你而已。”
他顿了顿，又道：“往后的日子，我会一直陪着你。陪你看遍乞儿国的春夏秋冬，陪你看着念安长大，陪你守着这万里江山。岁岁年年，生死不离。”
毛草灵看着他，眼中满是笑意。
她知道，他说到做到。
窗外，阳光正好。
暖阁里，岁月正长。
十年的纠结与迷茫，终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她做出了最终的选择，也迎来了属于她的，最圆满的结局。
乞儿国的凤主，从此扎根于此，与她的帝王，与她的孩子，与她的江山，相守一生，直至永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