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将军府,凤家兄弟直接带着张逸峰去了主院。
大将军夫人的房内,点着熏香,虽然很淡,但张逸峰就是觉得闻着实在呛人。
“这屋里点的什么?怎么那么呛?”
“点的沧澜香,母亲很是喜爱这淡淡的香味。
她说这香味儿,很像小妹小时候身上的乳香味。
自从小妹失踪,她夜夜都得点着这香才能入睡。”
凤语凌眼眶通红的道。
“沧澜香吗?闻着怎么怪怪的……”
说着,张逸峰径直走到香炉边上,将盖子打开,从药箱里面拿了一个小药勺,挖了点未烧完的香粉出来放在手心,闻了又闻。
“张大夫,这香粉有什么问题吗?”凤语寒见他眉头都快跟脸皱成一坨了,在旁边出声问道。
张逸峰抿了抿嘴,将手心的药粉反复的拿到鼻尖
“这香粉绝对有问题,但我学艺不精,查不出问题所在,我得带回去给我师傅看看。
我师傅擅毒,兴许她知道这香粉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这之前,你们暂时不要点熏香了,或者换一种香。”
说完,从药箱里面拿出一个竹筒递给凤语寒。
“这是我师傅做的除疫安神香,你们可以换这个试试。
里面只有十多支,每晚睡前点一支即可。”
凤语寒皱眉接过张逸峰递过来的竹筒,“张大夫,你意思这香粉有毒?”
“有没有毒我还无法确定,得拿回去给我师傅看了才知道。
但结果出来前,切不可再点。
稍后也把门窗打开通通风,将这沧澜香的味给吹一吹。”
“那就有劳张大夫,给我母亲看看身体情况。”
凤语寒伸手对张逸峰做了个“请”的姿势。
张逸峰走到床边坐下,借着油灯的光线,看向床上熟睡的大将军夫人。
光是看面色,还没有伸手把脉,他心里就有了大概的猜测。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他首先翻看了将军夫人的眼睑,最后才伸手号脉。
兴许是他的动作有些大,吵醒了床上的人。
将军夫人缓缓的睁开眼,看到坐在床边正在给自己号脉的年轻人,便知道是家里给他找来的大夫。
“小伙子,我还能活多久?
你能不能想办法,让我再多活一段时间?
我在等一个人回家……”
张逸峰抬头,便看到大将军夫人慈祥的笑脸。
不知道怎的,心中莫名的生出一种亲切感。
“那要看大将军夫人,您自己想要活多久了?
心中若有所念,便会有所期盼,有所目标。
既然有目标,那就该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努力,而不是自暴自弃。”
大将军夫人笑着点点头,“可我已经很努力了,但偏偏天不随我愿呐!”
“别担心,都会好起来的。
你的身体会痊愈,你等的人也一定会回来。”
在军营这些天,他也隐约知道一些将军家中的事情。
知道是人家的伤心事儿,他也没明说。
“张大夫,我娘的身体怎么样?”凤语寒关心的问道。
张逸峰毫不避讳的道:“我初步诊断是中毒!然后就是伤心过度,导致的气血瘀滞。”
他从所有人的脸上看出了震惊的表情,还没等他们开口问,他便接着道:
“但具体中的什么毒我不知道,我师傅不在身边,也不知道怎么解毒,要不等我回去……”
话还没有说完,凤语凌赶紧从胸口将指南鱼掏出来,将里面的解毒丸倒在手心,递到张逸峰跟前。
“这个行不行?
小泽说了,你师傅讲的,这解毒丸能解这世上九成的毒。”
张逸峰将凤语凌手里的药丸拿过来闻了闻,点头道:“这的确是我师傅做的解毒丸,可以试上一试。
稍后我再给开一副化瘀养血的方子,你们先抓来给夫人吃着。
等我师傅那边有了这香粉的结果,我再给你们来信,调整药方。
不过,此事恐怕你们要让信得过的人来做,万不可打草惊蛇。
稍有不慎,恐害了夫人的性命。”
张逸峰的这话,房间内的所有人都听懂了。
家中主母所用香粉出了问题,必然是家贼所为。
现在他们在明,家贼在暗。若是把大将军夫人中毒的事情暴露出去,只怕家贼狗急跳墙,会伤了将军夫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