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阳竟然也有点不敢直视她,微微别开脸,轻轻咳了一声,道:“行。”
陆玉梅挽着她的手,道:“走,陪婶子说说话去。”
两人一起经过赵宝儿身边,赵宝儿戴着一顶斗笠,压得低低的,看不清神色。直到她们二人走远了,才冷冷地道:“都干啥呢,还不干活啊。”
众人这才嬉笑了一声,自己去干活了。
陆朝阳和陆玉梅一块儿去了林氏那里。天气热了,赵书耀穿得很少,光溜溜的在凉席上撒欢,样子非常喜人。两个女孩子挤成一团,去逗这个小孩玩。
林氏也是脸上带着笑意。看着陆玉梅,神色微动。这姑娘人生得愈发标致了,虽说不怎么干粗活,可是家里的活计她都能干好,还做得一手好绣花活儿。最重要的是,她和陆朝阳关系好,若她真做了自个儿的儿媳妇该多好啊,这么好的姑娘,而且也不用担心她和朝阳处得不好。
越想越就觉得这个姑娘好,心里难免就扼腕叹息。
晚上和赵牧两人上了炕要休息,免不了就提起来了,在赵牧耳根子边嘀咕了大半天,赵牧听了,自然也就渐渐上了心。
赵牧道:“要不,咱们找人去说说”
林氏道:“那还得问问宝儿的意思哪。”
赵牧抿了抿唇,道:“问他,他肯定又说啥近两年不想提这事儿。”
林氏有些着急,道:“人玉梅那么好的姑娘,哪能就一直等着他而且这不是没定亲不是”
赵牧就说直接去提。
林氏反而有些犹豫,道:“不成,咱们还是再瞅瞅。”
若是赵宝儿有了其他中意的姑娘可怎么办那不是成了乱点鸳鸯谱了吗
赵牧就笑话她,道:“说着急的也是你,说不成的也是你,你说,你到底要我咋地”
林氏就有些尴尬,道:“那不是,我也拿不准主意嘛。”
赵牧爱怜地摸摸她的头,笑道:“那就别瞎操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林氏点点头,终于还是不说话了。
那日,陆玉梅从赵家出来,面上看着是没事儿,可是回到家里,又开始有些发怔。
连氏看着打扮得花一样的女儿,问了一句:“哪儿去了”
“去朝阳家看荷花了。”
连氏仔细端详她的脸色,竟然是有些魂不守舍的,心中不免惊了一惊,半晌,才道:“今儿我到你大姑家去了,你大姑家,你四表哥你还记得吧今年比你大两岁,正读书呢。你大姑隐约透了那么点儿意思,我瞧着也算满意。但是没明着说,想着回来先和你商量商量。”
说这些话,林氏并不需要避开陆玉梅,反而坦然的拿出来和她商量。她们母女俩,一直是这样相处的。
陆玉梅听了竟然是苦笑,道:“娘,你做主就行了。”
连氏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道:“那行,等你爹回来了,我们再商量商量。不过最要紧的,还是你喜欢。”
陆玉梅点点头。
连氏道:“你不是在给你外婆绣被面吗咋还没绣好哪等天冷了,你外婆就要用的。”
陆玉梅道:“行,我知道了。这几天我就不出门了,先在家里把被面绣好。”
连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可是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是,陆玉梅的婚事竟然以最快的速度敲定了那天连氏到她大姑家走了一圈,回来问过陆玉梅之后,就和陆元宝商量。陆元宝很忙,可绝不是那种为了生意可以不顾家里的人的。因此对于女儿的婚事也是非常上心的。
据说对方小伙子人还不错。家境虽然一般,但是他们夫妻俩也并不想把女儿嫁到什么高门大户去,免得以后受气。对方家境还算殷实,但是比自家稍差一点,这是陆元宝和林氏最中意的。这样,女儿可以衣食无忧,嫁过去以后,有娘家撑着,就能当家。
而对方似乎也心急,一来二去,就对了八字,不过是半个月的功夫,亲事竟然就定下来了
陆朝阳在饭桌上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傻了眼,想去问陆玉梅。复又觉得这种事情既然是从林氏嘴里说出来的,大约不会有假
她看了看埋头扒饭的赵宝儿,不禁又生气,索性就在桌子底下用力踩了他一脚
赵宝儿吃痛,却只皱了皱眉头,还是不吭声,管自己是三两口扒完了饭,一抹嘴,道:“爹,娘,我先去休息了。”
陆朝阳一看,连忙也三两口吃完了饭,嘴里还塞得鼓鼓囊囊的,就追了上去。
第一百六十七章惊变
他们两兄妹这阵子几乎都没怎么说过话,赵宝儿好像在躲着陆朝阳似的。陆朝阳每次去找他说话,他都闷头葫芦似的,直接把陆朝阳气跑。
人家说女人心海底针,陆朝阳反而非常想不通,赵宝儿成天都在想些啥哪
这次追上了赵宝儿,陆朝阳的耐心已经被消耗殆尽,索性也不客气了,直接道:“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喜欢玉梅吗”
赵宝儿躺在炕上,双手垫着脑袋,闷不吭声的,不说话。
陆朝阳急了,直接大脚丫子踹了过去:“说话”
赵宝儿拿手一挡,才闷闷的道:“我不知道。”
陆朝阳一喜,有戏啊
赵宝儿道:“你就那么想她做你嫂子吗可惜她已经定亲了。”
陆朝阳恨不得把他抓起来使劲摇两下,道:“定亲了,你也知道人家定亲了,早干啥去了啊”
赵宝儿也恼了,一骨碌的翻身起来,道:“别闹了烦着呢”
陆朝阳索性坐在了炕沿上,道:“闹,我就闹今儿你不跟我说清楚,我就跟你没完没了”
赵宝儿被她逼得没有办法,最终只好有气无力地道:“我和她见面说不了几句话,就要吵上。以后日子怎么过而且”
陆朝阳凑过去,道:“啥”
赵宝儿抿了抿唇,轻声道:“这事儿我只和你说,你不能去告诉别人,好么”
陆朝阳当然猛点头。道:“你这么说了,我肯定不能往外说啊。咱们俩,有啥话是不能说的。”
赵宝儿倔强的模样似乎这才有些松动,半晌。才颓了一口气,道:“我告诉你吧。我娘,就是我亲娘。她还在的时候,有一次偷偷带我去算命算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