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惶不安的人们见村长出来了,连忙争先恐后地道:“村长,你说说,这是咋回事儿啊这村子里有采花贼,是真的啊”
村长摆摆手,道:“大家安静。这咱们村子里进了采花贼,而且还不止一个。昨个儿,赵家的兄妹俩去抓贼,就遇上了两个。不定还有别的同伙哪。”
顿时众人哗然,有人道:“那难道还在村子里呆着不成”
村长道:“约莫是还在村里。”
村人急了,纷纷道:“那可咋办村长啊,这事儿可不能囫囵过去了啊,不然这日子可咋过啊。我家可好几个姑娘哪,以后还要不要出门啦”
“就是,村长啊,这是村子里的人,还是村子外来的人,咱们都不知道哪。这抓住了啊,一定得打死了,让那些长了歪心眼儿的人都瞧瞧看他们还敢不敢”
“对抓住了,直接打死”
村长摆摆手,道:“我已经让元宝兄弟往城里去,查一查是不是衙门里逃了的采花贼了。这昨晚啊,赵家兄妹俩去抓贼,说这采花贼脸上被他们刮伤了一道长疤,还有肩上,腰上,都被打伤了。赵家和陆家,合出二十五两银子,作为拿贼的赏金,谁能拿住采花贼,这二十五两银子,他就拿走”
顿时众人就都沸腾起来了。二十五两银子啊,就是县里的衙门,也很少会拿出这么多奖金来的,何况这采花贼还威胁到了整个村子的安宁。这脸上有道疤,显眼的很。村人纷纷摩拳擦掌,想去把那畜生找了出来。一为领赏,再则也是为了自家媳妇,女儿的安全。
等众人散了去,村长和里正把他们自家的几个侄子,外甥都留了下来,让他们到附近几个村子去通知其他村的村长和里正,让他们也小心一些。这二十五两银子,无论是哪个村的人抓住了贼,也能得。
陆朝阳有些担忧,这样,事情的影响会不会越来越大陆玉梅的名声
但是这个时候,要阻拦根本是不可能的。何况为了避免更多的受害者出现,也不应该去阻拦。
虽然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陆朝阳还是回头不安的看了陆玉梅一眼。
陆玉梅脸色苍白,似乎还没有从那场噩梦中回过神来。陆朝阳叹了一口气,只好拉过达子娘嘱咐,让她去村里说说,陆玉梅并没有吃实在的亏。
正说着话,陆玉梅突然轻轻的叫了一声:“朝阳”
陆朝阳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白氏只好让开了。陆玉梅把头靠在她肩上,轻声道:“朝阳,你说我该咋办”
陆朝阳心头一酸,紧紧握着她的手,道:“怕啥他要是还敢来,我们就把他活活打死在这儿”
陆玉梅闭上眼睛,道:“还有哪”
陆朝阳有些犹豫,半晌,才道:“你还清清白白的,我们都知道。至于别人怎么说,咱们管不了。”
陆玉梅好像很累,靠在陆朝阳怀里睡着了。
白氏和连氏听见陆元宝在外头召唤,就轻手轻脚的出去了。赵宝儿在门后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了。
陆朝阳抱着她,心里发苦。
她轻声的,自言自语似的,道:“玉梅啊,其实这有什么可怕的你既没有缺胳膊,也没有少腿。就当是一场噩梦,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咱们这辈子还长,跌了个跟头,再爬起来就是了。咱们都好好的,好吗”
陆玉梅却没有睡,反而轻轻答应了一声,道:“嗯。”
陆朝阳把她搂紧,轻声道:“咱们以后都要好好的。”
陆玉梅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道:“朝阳,我累。”
感觉一双长了薄茧的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陆玉梅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就真的睡着了。
她迷迷糊糊的想着,从前,是她太得意了。成日到处乱走,就想着要打扮自个儿,想要吸引赵宝儿的注意。她娘也说过她,但是她都听不进去。可是没想到,竟然真的应了她娘的话,吃了大亏。
外头,连氏和白氏在轻声商量着。连氏的意思是,以后都不让陆玉梅出门了。一来则是怕她听到那些污秽话会伤心,再则也是怕又出这样的事儿。
隔天,陆朝阳带了两条大狼狗往陆家来,说是帮陆家看门。这两只,是最凶最狠的,就是看见狼,也不怯。平时看门,也是它们俩最狠。而且极聪明,基本上人话都已经听得懂了,那人要是走正门敲门,它们都不叫。若是翻墙进来,得活活咬死。当时陆朝阳让这两条狗去看守鱼塘,就有人去偷,若不是赵宝儿及时赶到,说不定就真出人命了。虽说也赔了些银子息事宁人,但是赵家人谁也没打算要罚这两条狗。
连氏见了这两头高得吓人的,简直像狼一样的狗,也吓了一大跳,道:“这,这是”
“来帮婶子看门。来福,来利,你们俩听着,要好好听婶子的话。过阵子,我再接你们回家。”
两条狗都“汪汪”的叫了起来,竟然像是听懂了顿时连氏傻了眼早听说赵家人会教狗,难道这狗,还真能教得和人一样
陆朝阳让这两只狗好好地坐着了,问连氏,道:“玉梅哪”
连氏闻言,却叹了一口气,道:“在里头睡着呢。”
第一百七十章退婚
陆玉梅睡得像个孩子似的。
听见陆朝阳进来,她就醒了,连氏连忙趁这会儿端了鸡蛋羹进来,面上的笑容有些小心翼翼的,甚至有些讨好的,道:“瞧谁看你来了玉梅乖,来把鸡蛋吃了。”
陆玉梅点点头,端了蛋羹在手里,自己大口大口的吃了。
陆朝阳陪她坐了一会儿,看她精神不大好,也就回去了。
重金悬赏之下,而且那采花贼受了伤,竟然闹了大半个月,都没有动静。反而是陆玉梅的大姑家,兴师动众的要退婚。
那天陆朝阳正在陆玉梅家,陆玉梅还睡着,陆朝阳在给她打扇子。听见外面的争吵声,陆朝阳心中一动,放下扇子,就出去猫在门口偷听。
“这我们四郎是要考进士的,总不能现在身上就带了污吧玉梅她娘,既然你说玉梅没有被糟蹋,那好好的姑娘,也不会找不到人家。我看我们四郎这门亲事,还是算了吧”
连氏有很长一阵子没说话,半晌,陆朝阳才听到她的声音,她道:“她大姑,我现在还叫你一声她大姑。我们可是实在的亲戚,当初你们过不下去的时候,我当家的是挤着牙缝里的银子帮你们一把,你们四郎生出来的时候落下了病,要不是我当家的东挪西凑的借银子,又大半夜的背上集去看大夫,你们四郎能有命活到今天她大姑,你这话说得叫人寒心啊”
陆玉梅她大姑似乎有些恼羞成怒,道:“你这话咋说的我和孩子他大舅可是亲姐弟俩,咋的我孩子生下来落下病了,孩子他亲大舅还不能来瞧一瞧,帮把手啊玉梅她娘,你这话说得我可不爱听。别说我们亲姐弟俩,就没有算这么清楚的。就算我们家欠你们的,我还能误了我们四郎一辈子”
她又道:“我们一家子可都供着四郎这一个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