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要命的是她那个婆婆,也就是顾老板他妈,天天变着法儿磋磨她。老太太以前是大学教授,打心眼儿里瞧不上秦冉这种小三上位的,家里来客人就指桑骂槐,说有些人是攀着龙尾巴上来的,骨子里还是卖酒女的习气。”
我想起秦冉在爸爸面前永远是那样的耀武扬威。饭桌子上有一块红烧肉。爸爸永远都会给她吃,我吃不着,妹妹也吃不着。
想当年那个被我爸捧在手心里的女人。如今也有被别人嫌弃的时候。
“还有那些顾家的亲戚,”刘浩继续爆料,“表嫂堂妹见她没根基,三天两头找她借钱,少则几千多则几万,借了就没还过。上次她想买个爱马仕包撑场面,结果顾老板直接甩过来一句你配吗,气得她躲在房间哭了一整天。她现在用的名牌包应该都是婆婆的。要不就是那个顾老板的前妻剩下的。”
六叔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手里攥着刚泡好的菊花茶:“这叫什么?上赶着的买卖做不得,高枝儿不是那么好攀的。”
他把茶杯重重墩在柜台上,茶叶在热水里打着旋儿,“老话讲上嫁吞针,一点不假。”
我接过茶杯,指尖烫得发颤:“那她这次回来……”
“还能为啥?”刘浩冷笑一声,“她那个宝贝儿子,顾老板的心头肉,上个月查出先天性肝衰竭,医生说必须尽快换肝。你猜怎么着?顾家上下几十口人,没有一个配型成功的。”
我的心猛地沉下去,像坠了块铅。
“顾老板发话了,谁能救他儿子,就给谁一千万。”
刘浩的声音突然压低,“根据我的调查,秦冉这个女人以前嫁过人的好像还有孩子。她之前好像就是咱们白山市的,所以她这次回来估计是想找以前的孩子。然后给现在那个小少爷做配型,要是能成功的话就可以进行肝移植了。
不过她以前嫁的谁,目前为止我还没有调查出来。老杨,你放心,再给我半天时间,我保证给你调查的明明白白。”
此刻我喃喃开口。
“不用调查了。她以前嫁的人,是我爸。生的孩子是我和我妹。”
电话那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电流滋滋的杂音在空气里膨胀。刘浩干咳两声,声音比蚊子哼还轻:“老杨……这、啥玩意儿?你让我调查的这个女人。秦冉,她,她是你妈呀!”
我没有吭声。
刘浩在那边干笑两声。
“呃……这……这真是……世界太小了哈。”
他试图用笑声缓和气氛,却比哭还难听,“那啥,我这边信号不太好,先挂了啊,改天请你喝酒!”
忙不迭的忙音切断了通话,仿佛多一秒都怕沾染上这摊浑水。
六叔端起茶杯猛灌一口。
“好吧,你还真猜对了。这女人不是平白无故回来的呀。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这女人回来是要命的呀!”
“肝脏移植……”我缓缓开口。
“她不会盯上小波了吧!”
六叔的声音像冰锥扎进我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