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 疼吗?(2 / 2)

宁赫的手指却稳稳地按压着伤口,分毫不退,指腹的温度滚烫,像是最残酷的刑罚与最缱绻的安抚并存。

“疼就叫出来。”宁赫嗓音沉沉,目光紧锁着她的脸:“逞强做什么?”

宁清洛咬着唇,眸中隐有水光,却仍死死忍着,不肯泄露半分软弱。

宁赫盯了她片刻,眼底掠过一丝异样,随即低头继续处理伤口。

他取过雪白的细纱布,指尖捏着边角,轻轻托起她的脚掌,缠绕而上。

他包扎的动作极稳,纱布一圈圈缠上,指节偶尔擦过宁清洛脚心的肌肤,激起宁清洛细微的颤抖。

最后一圈缠完,宁赫用牙齿咬断多余的纱布,手指在宁清洛脚踝处打了个结,这才抬眸看宁清洛。

“现在老实了,不闹了?”宁赫语气低沉,似嘲似问。

宁清洛垂着眼睫,半晌才低声道:“我原本就没有闹……”

宁赫静静看她两息,终于松开扣住宁清洛的手。

他的温度一撤,宁清洛立刻收回脚,整个人往后退了退,缩回床榻最里侧。

可宁赫的影子仍笼罩着她,如同寒夜里最牢固的囚笼。

屋外冷风依旧。

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从窗缝里钻进来,在屋里打了个旋,扑灭了角落里最后一截残烛。

宁清洛站在窗前,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窗棂,眸光深沉如夜。

“砰"身后传来柜门被粗暴拉开的声音。

宁清洛下意识回过头,便见宁赫站在她的衣柜前,高大的身影几乎要将整个柜门遮挡。

宁赫的手指修长有力,此刻正毫不留情地翻动着宁清洛的衣物,缎面的春衫、轻薄的秋裙,无一幸免地被拨到一旁。

“你做什么?"宁清洛皱眉。

宁赫充耳不闻,忽然从最底层扯出一件雪白的狐裘,那狐裘边缘嵌着银线绣的云纹,在昏暗的室内依然泛着柔光。

宁赫看也未看,将狐裘团成一团,径直朝她掷来。

“穿上。"他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狐裘带着他身上特有的冷松香扑面而来,宁清洛下意识抬手接住,柔软的皮毛蹭过她的脸,带着些微的凉意。

她低头看了看怀中蓬松的衣物,又看了看他阴沉的脸色,一时间有些莫名其妙。

这边男人已经继续在衣柜里翻找,动作越来越快,指尖拨动衣物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最后他"砰"的一声关上柜门,眉心紧蹙:"怎么都这么单薄?就没有厚实些的棉衣?"

宁清洛这才明白他在找什么,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嘲讽:“我不喜欢穿着厚实的衣服。"她将狐裘展开,雪白的皮毛衬着她的脸越发小巧:“臃肿得厉害,不方便行动。"

“行动?"宁赫转过身,深邃的眼睛直视着宁清洛:“你要什么行动?上树还是爬墙?"

他说话时向前逼近一步,屋内昏暗的光线让他英俊的脸庞半明半暗,高挺的鼻梁投下一道凌厉的阴影。

宁清洛被他逼得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冰冷的窗框:“那倒是不用......"

“我明日去给你置办点厚实的衣服。"宁赫打断她,声音冷硬:“你必须穿。"他伸手推开半掩的窗户,冰冷的空气立刻涌进来:“今年的冬天特别冷,前几天一直连续下雪,往年哪有过这样的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