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次是开心的眼泪。
***
国际学校的课程比司瑾想象的有趣。
上午是常规的语数外，下午则是各种拓展课程，比如艺术、音乐、戏剧、科学实验等。
同学们来自不同国家，英语是通用语言，偶尔夹杂着法语、德语、日语的单词，很有趣。
司瑾英语好，长得漂亮，入学没多久，就交到了很多朋友。
她有时候会恍惚。
上辈子，她的童年是在灶台边、猪圈旁、田埂上度过的。
即便上学了，生活的重担压得她喘不过气，根本没心思交朋友。
而现在，她没了压力，可以无忧无虑地当个三年级小朋友。
周末闲暇时，可以约上朋友，坐游艇看海上日落、坐私人飞机到瑞士滑雪、到朋友家动物园看孔雀、一起分享新奇玩意......
这样的生活真好。
午休时，操场边的长椅上，司瑾正在翻一本借来的法文绘本。
“小瑾！”
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她合上绘本，抬起头，就看见一个肉乎乎的小男孩朝她狂奔而来。
因为跑得太急，书包在背后一颠一颠，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像一团炸毛的小狮子。
“小瑾！”
他跑到她面前，双手撑在膝盖上喘气，“我、我找了你好久。”
“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她问。
“嗯......”陆时序直起身，腼腆地笑了笑，“其实没什么要紧事。”
“就是来找你玩的。”
“好呀。”司瑾笑着应声，拍了拍身侧的位置，“来，坐吧。”
陆时序一屁股在她旁边坐下，把书包抱在怀里，献宝似的拉开拉链。
“你看，我给你带了超多好吃的。”
他从书包里往外掏东西。
有巧克力、小熊软糖、草莓味的小饼干、还有一瓶牛奶。
一边掏一边往司瑾手里塞。
“这个巧克力是我爸从瑞士带回来的，特别好吃，给你。”
“这个小熊软糖是我最喜欢吃的，也给你。”
“饼干是今天早上我妈非要塞给我的，我不爱吃，给你。”
司瑾看着腿上堆得小山似的零食，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她拿起那盒小熊软糖，递回去。
“这个是你最喜欢的，你自己留着吃。”
“不不不！”陆时序拼命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给你给你。”
“我的就是你的，之前答应你的，不能反悔，不然我成骗子了。”
司瑾：“......”
她记得第一次见到陆时序，是刚转学来的第二天。
那天午休。
她一个人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安静地看着远处玩耍的小朋友。
一个小男孩忽然冲到她面前，气喘吁吁地问：“你是新来的吗？”
她抬头，就看见一张圆乎乎的脸，眼睛又大又亮，正紧张又期待地盯着她。
“是呀。”她点了点头。
小男孩望着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忽然把手里攥着的东西往她手里一塞，转身就跑。
那是一盒进口的巧克力。
司瑾愣愣地看着那盒巧克力，又看看那个胖乎乎的小背影，微歪着头，心里满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