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完这些,云居雁回了房间。她决定只要大夫到了,马上去玉衡院,不管沈绣是真心还是假意,先把薛氏这边快刀斩乱麻。至于妁桃,等沈君昊回来了,这便不再是她的问题。
可能是昨晚的药性使然,再加上她本来就会因为小日子而不舒服,她只觉得手脚越来越冷,小腹说不出的难受。在软榻上坐下,她闭着眼睛轻揉额头。不管怎么样,她都一定要等到可信的大夫出现。
“吱呀”
轻轻的关门声传入云居雁的耳膜。“我没事,你去廊下看着。”她以为是鞠萍,闭着眼睛吩咐。
“大奶奶。”
陌生的声音让云居雁猛然睁开了眼睛。妁桃就立在门口,房门已经被她拴上了。难道她忽然闹一出儿子失踪的戏码了,是为了让我和妁桃两败俱伤云居雁揣测着薛氏的意图,续而笑了起来。
“大奶奶,您笑什么”
“我笑你真傻。”
“大奶奶,奴婢只是想留在府中伺候您。您是大奶奶,奴婢腹中的孩子是您和大爷的。奴婢一心只想服侍您。”
云居雁打量着妁桃。她虽然衣着整齐,化了淡妆,但还是难掩脸颊的红肿。她起身退至梳妆台前。双手往后,摁住了桌上的剪刀。她大声呼救,应该会有丫鬟或者婆子听到,但房门拴住了,而她不知道妁桃是不是藏有武器。她不想冒险。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被说服的。今日如果我出了一丁点事,恐怕你和你的孩子就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云居雁的声音出奇的冷静。如果她能说服妁桃,说不定能彻底解决薛氏。
“大奶奶。”妁桃突然跪下了。低声哀求:“看在奴婢服侍大爷多年,又怀着大爷的孩子,求您让奴婢留下吧。奴婢千辛万苦来找您,只是想亲口求您。”
云居雁不语。薛氏根本没有可能说服妁桃。别说妁桃的孩子不是沈君昊的,就算是,她此举也等于送死,除非云居雁突然想到,薛氏可能知道妁桃的孩子有问题,以此来逼迫她。对妁桃来说,横竖都是死。她冒险一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她不想刺激妁桃。只是问:“如果我答应了如何,不答应又如何”她一边问,一边往四周看去。早上还敞开的窗户,此刻已经全部关上了。
“大奶奶,奴婢只是在哀求您。对您来说,奴婢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不如我们来谈一个条件。”
妁桃抬头看着云居雁。
云居雁继续道:“就像你说的,你威胁不到我。所以你留不留下,我并不在乎,而我的条件也很简单。你把玉衡院发生的事,把你如何从玉衡院走来凝香居,如果躲在我房间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一遍”
“你在骗我”妁桃尖叫,“你果然是个阴毒的女人”她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表情狰狞。
云居雁虽被她吓了一大跳,但还是淡然地说:“你哀求我让你留下,我答应了,你却说我骗你。你这是什么道理”
“我不会上当的,除非你把这瓶药吃下去。”妁桃说着,手中已经多了一个瓶子。
“如果你是我,你会吃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吗”云居雁冷笑,假装胸有成竹地说:“其实只要我大叫一声,你便逃不了。我与你说这么多,早就证明了我的诚意,不是吗”
妁桃的目光紧盯着云居雁。许久,她突然说:“世上的事永远是不公平的。你的命比我好,才能永远在他身边。其实我做这么多,无非是想让他看我一眼,记住我罢了。”
妁桃语气中的绝望让云居雁突然想到了抚琴。她急道:“我与你直说吧,我愿意让你留下,如果你生下儿子,甚至可以给你一个妾室的名分。而我的条件只是让你帮我指证我想指证的人。”
“你的话和他说的一模一样。你不过是想等大爷回来,让他亲口赶我走而已。”话音刚落,妁桃突然扔下了手中的瓶子,从袖子中拿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狞笑着说:“他不会喜欢我,所以让他记住我的唯一办法只剩下让他恨我。”
眼见着妁桃手持匕首冲向自己,云居雁一手抓着剪刀,一边操起桌上的首饰盒朝她扔去。“救命”她大声求救,趁着妁桃闪避首饰盒的瞬间,她又拿起花瓶扔过去,自己往窗口跑去。她使劲推了一下,根本推不开。
妁桃避开了花瓶,看到云居雁仓皇而逃,再次向她追去。“只要杀了你,他这辈子都会记住我”她嘟囔着这句话,眼中满是狂乱,嘴角挂着嗜血的冷笑。“没有你,我的儿子就是他的长子。他答应我的。这是最好的报复”
云居雁无心听她说什么,但她可以确定,妁桃并不是受薛氏指使。她之前的认为可能是错的,薛氏找的不是儿子,而是妁桃。
云居雁努力闪躲着妁桃的攻击。眼见着她就在离自己一米远的地方,她咬紧牙关,把手中的剪刀往她身上刺去。她看到刀锋在眼前闪过,她侧身躲避,身子重重撞上了桌角。顾不得疼痛,她拿起茶壶往身后砸去,心中只有一个意念:她要活着。她还没有告诉他,她爱他很久很久了,所以她不能死。
“嘭”
“大嫂”
“大奶奶”
撞门声与呼叫声夹杂在一起。云居雁看到了希望,而妁桃愈加疯狂。
“没人救得了你,你必须得死”她声嘶力竭地大叫,双手紧握匕首,狠狠往云居雁身上插去。
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