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何愿意用你的死换他活？”
“因为他是我兄弟。”赵凌川神色认真，“我曾经发过誓，日后遇到危险，我绝对要死在他前面！”
僧王手上加大力道，赵凌川被憋得脸庞通红，但他仍死死压制着体内诡力。
见到这一幕，僧王心中不禁动容，语气竟带着些许颤抖：“为何？”
“如果……现在我在里面。”赵凌川咬着牙，因呼吸困难说话断断续续，“他在外面，他也一定会这么做。”
“生死关头，你不应该为了自己活命而放弃他吗？”
“为何？”赵凌川没有迟疑，“我能救我兄弟的命，我为何不救？！”
“死就死了，人生下来不就是等死？！”
僧王深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他并不领情呢？或者，在你们位置调换后，他不会救你呢？”
“没有那么多如果，也没有那么多愿意，我只为……问心无愧！”
赵凌川神色一凝，一把抓住僧王的手腕：“大师，杀了我，放了他！”
“哈哈哈哈！”僧王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问心无愧，好一个问心无愧！”
“是啊，哪来这么多如果，又哪有这么多为何，不过是求个问心无愧罢了！”
“错付就错付了，看错就看错了，何必非要争出个结果，做到问心无愧不就好了！”
“哈哈哈，这么多年了，没想到被两个小辈给上了一课。”僧王笑得张狂，“师父说得对，百人百态，千人千面，万人万解！”
“大善即大恶，大恶即大善，这世间本就没有绝对的对与错，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
忽然间，僧王周围的场景开始扭曲变换。
画面定格在一个远离尘世喧嚣的宁静村庄，一群人突然闯入其中。
“阿盛，那怪物说了，只要把你交出去，它就会离开村子。”
“阿盛，你就委屈一下吧。”
“胡说！”僧王愤怒吼道，“那怪物什么时候这么说过？”
“上回它的目标就是你，是其他村民帮你挡了这一劫。要是找不到你，它肯定还会继续袭击村子！”
“一派胡言！”僧王气得浑身发抖，“是他被怪物追赶，我好心去救他，只是没能救下而已！”
“反正那怪物说了，要把你带走！”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
“你们这群无情无义的家伙，我为这个村子做了那么多事，你们现在居然要害死我？”
“卑鄙！无耻！放我下来，我要离开这里！”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为什么！！！”
直到僧王被诡异强行带走，他都没有向村子里的人求饶过哪怕一句。
他只是满心不解，为什么他们要把自己献给诡异。
正是在这种强烈的执念驱使下，僧王不仅没有被诡异侵蚀，反而成功驾驭了诡异。
场景再次转换，熊熊大火肆虐着整个村子，众多村民纷纷跪在僧王面前。
“阿盛！别杀我们，我们也是为了活命啊！”
“对不起阿盛，求你别杀我！是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阿盛，求求你了，我孩子还小，你放过我吧！”
僧王冷冷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丝毫感情。
“老爷子，别再跟自己过不去了。”
突然，秦天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僧王转头，只见秦天出现在他身后。
原来，意识中的场景在内殿里不断变化，秦天也因此看到了发生在僧王身上的所有过往。
“以晚辈之见，当他们死去的那一刻，这件事就该翻篇了，您应该以全新的身份去迎接新生活。”
僧王看向秦天：“如果这事发生在你身上，你会怎么做？”
“老爷子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秦天反问。
“假话？”
“跟老爷子一样，把他们全都杀光。”
“那真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