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若有所思,转而问道:“我叔祖夫想要借机为朝廷解决南疆的隐患”
因为南疆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让当今皇帝如鲠在喉。可是,皇帝就那么信任王家么
眼见回廊就要走完,三娘知道宣韶不好在这里久待了,要回到外院去,便笑着停住了脚步。
宣韶也停住了步子,他双眼亮亮的像是带着碎钻,定定看了三娘一瞬:“我先离开了,若是有事,你让王璟去寻我。”
依旧是淡淡的语气,连话语也与之前离别的时候的没有多少改变,却让三娘忍不住心情飞扬。
宣韶回到前院之后将三娘与她说的告知了礼亲王,礼亲王愣了好久才骂道道:“这丫头,真狡猾。”
宣云饶有兴致地看着宣韶:“猜数字的把戏是哪里学来的”
宣韶淡淡道:“某一本杂书上,王家老宅的书有很多,具体是那一本不记得了。”
宣云挑了挑眉,到也没有多问了,王家这样的世家,家中有些市面上没有的孤本也很正常。
看着宣韶的身影消失在了繁华绿影之间,三娘笑了笑依旧是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回走。
却看到花厅门口,一个身影一闪,进去了。
三娘顿了顿,面上神色不变。
苏成之进了花厅之后,却见王筝笑着走了过来:“正找你呢。”
苏成之垂了垂眸子,虽然她的面孔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表情,却让王筝看到了她眼中那还未褪去的暗淡。王筝暗自叹息了一声:“成之,你我一算是相识多年了,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最好的密友。”
“上次李侍郎家的大小姐出嫁,你也是这么对她说的。”苏成之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
王筝暗自翻了个白眼,气恨了一会儿,想了想却是突然笑了:“好吧,你们都是我最好的密友。看你这样子,似乎也不需要我再多说什么了,你虽然看着有些傻愣傻愣的,其实是个再聪明不过的。”
苏成之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又抬起头,王筝发现她的眼睛有些红,不由得一愣。
苏成之却是吸了吸鼻子:“我自然是明白的,不是我的,终究不是我的,强求的话不但求不来,还会让自己失却了一颗高雅的心我总会想明白的。”
王筝松了一口气,上前牵了苏成之的手,真心道:“你真是一个好姑娘,真的。”
苏成之顿了顿:“我知道。”
“”
三娘进来的时候,便看见王筝一脸无语地跟苏成之站在一起。
想了想,三娘没有走过去,不想苏成之却是转头看到了她,犹豫了一会儿,突然朝她道:“你上回说还要听我弹琴的。”
三娘一愣,看了王筝一眼,便看见王筝也有些意外。
“找个我哥哥不在的时间,你再过来我府上吧,我还给你留了兰花香片。”苏成之抿了抿嘴,低头道。
三娘这才回过神来,笑意忍不住从眼睛里弥散开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为何会这么好。
“好,不过你不是说喝玉兰花香片的都是俗人么”三娘一边笑着一边走近,打趣着道。
“嗯,与你很配。”
“”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的,三娘一定以为她是在骂人了,不过苏成之想起她们四年前第一次见面,苏成之就毫不给面子的给她下了俗人的评语,三娘只能无奈了。
不想却看见成之抬起头来时,嘴角那微微的弧度,三娘忍不住也笑了。
心如琉璃,说的就是苏成之这种人吧那是当真美好。
孙家的寿宴,很隆重,到的快中午的时候,外头的戏台上便有人了。管家来花厅说,外头的戏台,戏班子里的人要来走走过场,也就是要彩排,说是怕吵了诸位小姐,问要不要移步。
花厅里的人便都出了来。
三娘因要去更衣,便让王筝和苏成之先过去,她稍后跟上。
从花厅后面的净房里出来,是一个小小的花园子,三娘才走到廊下就听到当中一个女子有些愤怒的声音:“你一次一次的拒绝是什么意思我再如何不好,至少我是一个女子总比你雌伏于男人身下要好,难不成你也与世上那些人一般嫌弃我的命格,觉得那与我订了婚了的病秧子死了是我的过错”
一个带着磁性的好听男声冷冷道:“郡主,楚某只是个戏子,当不得您如此厚爱,请您让步,楚某还有事。”
三娘愕然转头,却看见两个女子立在庭间。
一个红衣似火的,眉目间却是再也不见往日的飞扬,而是带着一丝祈求与哀怨,不是惠安郡主又是何人。
另一女子不是一位穿着旦角戏服,不是女子,容色却是让天下女子都自行惭秽的男人,祥云班的班主,楚岚秋。
这是什么情况
三娘头很疼,她觉得自己看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你别生气,我刚说的是气话,我知道你与我父王不是那种关系,他与”惠安郡主的声音是卑微的,姿态已经低到了尘埃里。
楚岚秋却是淡淡打断道:“您如何想我,是您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借过。”
说完这句,楚岚秋就想绕过了惠安郡主,却是看到了在站在廊下一脸尴尬的三娘。
见惠安郡主背对着这边,又因为情绪激动,所以没有注意往这边看,三娘朝着楚岚秋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出声,然后也不管庭院中的两人,带着自己身后的丫鬟迅速往外走去。
第二百九十六章地狱厉鬼
楚岚秋愣了愣,却还是收回了目光,停住了脚步,微微低头,也不在说话。
她这样的姿态看在惠安眼里去,却让她一喜,她以为楚岚秋停步是应为终于感动于她的深情,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