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好言道:“朕这不是没事了,多亏了你们护驾。”说着皇帝又看向三娘,温声道:“王氏,今日你也护驾有功,朕会记住的,日后自会论功行赏。”
“”三娘有些窘,她可没想过要护什么驾。攻击法海,是因为见莺歌要被他杀了,她下意识所为。现在给她几个胆子她也不敢了。
高公公却是道:“将军夫人真是勇敢,见那法海妖僧突然拿出匕首要攻击皇上,便冲上前去为皇上挡驾,并用将手中的香炉掷向那妖僧,为皇上争取逃呃,转移的时间。让奴婢们也自叹不如。”
“”
你那只眼睛看见我是因为想挡驾才“扑”上去的我是被人推过去的三娘心中哭笑不得。
看向皇帝,皇帝却只笑着点头,没有说什么。皇帝哪里还记得当时三娘是有意扑过来护驾还是被人推过来挡路的他只记得三娘对敌的时候很勇敢,也很彪悍。
三娘心虚地看了一眼宣韶,果然看见宣韶一脸的高深莫测地看着她,三娘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头疼。她才没有奋不顾身地去保护别的男人皇帝以为他是谁啊这是误会
可是没有人听到三娘内心的憋屈,皇帝又问道:“刚刚那名宫女她”
三娘见他问起了莺歌,立即道:“匕首正刺在胸口,伤得很重,不知道能不能撑的下去。”
高公公也道:“已经遵照皇上您的吩咐去请了太医了,刚刚已经抬到西偏殿去了。”
皇帝似是想起了当时的情形,有些唏嘘:“今日若非有你们这些衷心之人多派几个宫人照看着,传我的命令下去,一定要想办法将她治好了。”
高公公应了一声,皇帝道:“你也下去让太医看看,把三宝换来伺候就是了。”
高公公见皇帝坚持,也只有退下去了。
皇帝又对三娘温声道:“你也先下去歇着吧,是朕考虑不周了。以后若是有什么要问的,朕派人过去问你就是了。”
说起来皇帝这种态度还真是让三娘没话说的,这种谦和的上位者在古代还是很少见的。
三娘看了宣韶一眼,躬身退了下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三娘却是听到里面传来皇帝了声音:“你这位妻子,到真是悍勇。在你赶到之前,法海的头就差点让她给砸烂了。”
悍勇悍勇悍勇
三娘嘴角抽了抽,悍勇你妹三娘觉得自己的火气噌噌地往上冒,有女子喜欢被这样“夸奖”的么
相公你可别信他的话啊三娘欲哭无泪地走了出来。
三娘站在庭院中,看了一眼原本莺歌躺着的地方,已经没有人了。有两位宫人正拿着水桶与扫帚在清扫那里留下来的血迹。
一桶水泼了下去,原本有些干涸了的血迹又被冲开了,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三娘撇过了眼。
想了想,还是往西偏殿走去。
西偏殿里已经来了太医,正站在桌子旁与高公公说些什么。高公公抬眼见三娘走了进来,忙过来行礼,那位太医见高公公对三娘这么客气,便也作了一揖。
三娘连忙还礼。
“我过来看看莺歌的伤势如何了。”三娘问道。
太医道:“莺歌姑娘失血过多,好在那把匕首扎偏了一些,没有中要害。所以伤势虽然不算轻,但是只要熬过去这一两日,就能平安了。”
三娘松了一口气,莺歌是个勇敢的女子,一定可以熬过去的,三娘想。
高公公有些疑惑地道:“夫人您以前认得莺歌姑娘”不然怎么会对一个宫女如此上心
三娘也不隐瞒:“她在进宫之前与我有些渊源,所以算是认的的。”有些事情即便她隐瞒,今后莺歌若是得了运势,她的来历也会被人摸透的。所以她索性说开了。
高公公恍然大悟:“夫人宅心仁厚,对待一个下人也如此上心。”
三娘笑了笑:“她有情有义,今日又能奋不顾身救驾,是个好女子。”
高公公点头:“夫人说的是,刚刚那情形真是触目惊心呐。”
这时候里间有两位嬷嬷走了出来:“高公公,刘太医,奴婢们已经为里面的姑娘清洗,包扎好了伤口,也上了药了。”
这两位嬷嬷应该是太医院里学过一些医术的嬷嬷。她们手中还拿着药箱。
“杂家去向皇上禀报一声,皇上也关心她的伤势呢。”高公公立即出去了。
三娘想了想,对刘太医道:“我能否进去看一看”
刘太医忙道:“夫人进去一小会儿是没事的,只是不要待的太久了。这位姑娘身子还有些虚。”
三娘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谢,便去了内室。
内室的家具依旧很破旧,不过床上的褥子好像是新换上去的,只是如今也染上了一些血迹。莺歌闭着眼睛躺在那里,脸色苍白。
第四百九十九章
三娘想着刚刚在庭院中看见的那一滩血就有些腿软,见莺歌一脸虚弱没有生机的脸,心里不由得有些心酸。
回想起刚刚莺歌拼命拦着法海往外拔刀子的情形,三娘想,这世上能像莺歌这样这么有勇气的女子,怕是很少,至少她自己就不会为别人做到这一步,即便那人是皇帝。
三娘也知道,莺歌这么拼命,自然不是因为她对根本就没有见过两面的皇帝有什么情义,她这么做,不过是凭着自己的那一股心气儿罢了。她对自己的身世始终是有些不甘的吧。即便她面上没有恨过别人,到底意难平。
三娘走到莺歌床边坐下,莺歌似乎是感到身边有人,眼皮子动了动。
三娘知道她一定还有意识,因为洗伤口,包扎是会很疼的。只是她已经虚弱到睁不开眼睛了。
三娘将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不要睁眼,我说几句话就走。你听着,等你好了之后,皇上必定会赏赐你,若是他问你想要什么,你就说你不要金银也不求身份,你只求皇上饶恕了魏美人的过失,恢复她的位分。”
莺歌闻言却是强撑着睁开了眼睛,定定的看着三娘。
三娘朝她笑了笑,认真道:“你可是觉得我是在拿你用命拼来的机会为我表妹打算”
莺歌却是笑了,她摇了摇头,将手覆在了三娘的手上。她的笑容很柔和,眼中还有些泪光。
三娘轻叹一声:“你若是只想要富贵,那接受皇上的赏赐也未尝不可。可是我知道你今日拿了性命去拼的并不是那些东西。以你现在的身份,若是接受了皇上的赏赐,可能会出宫去,那以后也不过是一辈子吃穿不愁罢了,皇上很快就会忘记你。你既然用自己的生命为赌注让皇帝看到了你的忠诚,那么就将这份忠诚持续下去,并且待在皇上总是能想起你的地方。”
“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