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也有些道理,宣云连连摇头叹气。
三娘对宣韶道:“那我先带着姚小姐回去了。”
宣韶点了点头:“我还有些事情要与宣云商讨,等会儿再进去。”
三娘应了,然后与姚悦容一起出了门。
白兰还等在外头,见三娘和姚悦容出来了便往前走了几步带路,她耳力极好。可以带着三娘和姚悦容走人少的地方。
所以三人一路走道春容院竟没有遇见一个闲人,春容院里守门的守门的婆子也都换成了庄亲王府的人了。
三人顺顺利利的进了春容院的正房,三娘领着姚悦容去见卧病在床的姚惜容。
白英帮着将姚惜容的床帐掀开,那张与真正的姚悦容有九成相像的脸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姚惜容被范姨娘喂了药,这段时日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自然没有能好好吃饭,如今瞧着面容憔悴,瘦了一整圈。三娘已经有许久没有见到姚惜容了,今日在看到姚悦容的时候原本以为姚惜容要比姚悦容丰满一些,现在瞧着到是姚惜容要瘦许多了。
“少三娘,能否让她清醒过来我有话想要与她说。”姚悦容定定的盯着穿床上与她容貌相似的女子看了许久,转头问三娘道。
三娘点了点头,吩咐白兰去赵赵姨娘。
白兰又出去了,床上的姚惜容对屋里的情形一无所知。三娘招呼姚悦容坐下。
姚悦容自进来开始。就有些沉默,脸上的神色也十分复杂。
三娘想着她这些年的遭遇,想着她说自己这些年一直是穿着男装,想着她销声匿迹了这么些年,连姚家也没有再回去过,知道她心理必定是不好受的。
见她坐在那里低着头没有说话。便也没有打扰她。
过后不久白兰就回来了,与她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丫鬟。这丫鬟是范姨娘身边伺候的,名叫石榴。
石榴进来行完了礼,抬头见到三娘身边坐着的姚悦容先是吃了一惊,下意识的往床那边看去,待看到床]上那个“姚悦容”还好端端的躺在那里的时候,她的视线就在姚悦容和姚惜容之间来回变换了几次,似是在比较两人的容貌,判定谁真谁假。
“咳”白兰看了石榴一眼。
石榴回过神来,连忙告罪了一声,从自己的袖口中拿出来了一个药瓶,低头道:“少夫人,把这药喂给姚姚小姐吃了,她就能醒来。”
三娘点头:“你和白兰过去把她弄起来吧。”
石榴低头应了一声是,和白兰一起走到姚惜容的床边喂她吃药。
过了一小会儿,三娘便听到床上传来了虚弱的咳嗽声,之后一个略带嘶哑的声音轻声道:“水”
白兰和石榴见她人已经醒了,便没有在理会她,转身走过来复命。
范姨娘不知道给姚惜容吃的是什么药,倒是有它的神奇之处。这会儿姚惜容瞧着虽然很许多,神志却是已经清醒了,一时到房间里除了两个丫鬟还有别人,便转头看了过来。
带看到三娘的时候她微微一愣,随即瞳孔一缩:“王三娘”她一字一顿,虽然没有办法大声,却带了些咬牙切齿的意思。
三娘笑着摇了摇头,站起了身来:“姚小姐,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这一阵子忙着生儿子,可没有空管你,这还是我这几个月以来第一次来你这里。不过对于你这几个月的遭遇,我只有一句话奉送:自作孽不可活”
姚惜容冷冷的看着三娘,可惜犹豫她是躺着的,威势弱了不少。
“你们又能关我多久”姚悦容嘴角挂上一抹冷笑,“我不是无名无姓的小猫小狗儿,我是姚家大小姐。是皇上下旨赐婚给礼亲王世子的,若是你们就这么杀死我,皇上和礼亲王府必定会追究,姚家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三娘见她这个时候了还想扯着虎皮做大棋。不由得觉得好笑:“我记得皇上赐婚礼亲王世子的是姚家大小姐姚悦容吧姚惜容姑娘”
姚惜容悚然一惊,看向三娘的眼神惊疑不定。
三娘却不想再与她纠缠,她看向一旁的姚悦容道:“既然你有话要问她。我去外头等你。”
姚悦容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人,转头看了过来,这一看差点就把她剩下的另外半条命给吓没了。
这也不能怪姚惜容眼神不好,刚刚姚悦容是侧对着床坐的,加上她不说不动的时候存在感级低,所以姚惜容一开始只看到了正对着她的三娘。等姚悦容转过头去的时候,姚惜容的目光已经被站起了身来的三娘给带走了。
“你。你是谁”姚惜容竟然挣扎着坐了起来。
“姚悦容。”姚悦容看着她,淡声道。
“你怎么没死不,不对,我才是姚悦容,你是假冒的你是庄王府找来想要代替我的。”姚惜容摇头。反咬一口。
三娘原本要走,听到这话却是顿住了,她啼笑皆非的转过了身来:“姚姑娘,你可不要血口喷人,谁是真的谁又是假的你自己心里有数。而且悦容是礼亲王世子亲自找回来的,可不是我们谁能找人冒充得了的。”
三娘偏了偏头,突然有些恶劣的笑了:“不过吧,谁真谁假其实我们说了都不作数,最重要的是宣云他认定谁是真的。”
“宣云宣云不可能。宣云喜欢的是我,怎么会认为她这个冒牌货是真的这不可能”姚惜容这时候已经快崩溃了,哪里还有平日那重从容和温淑。
三娘往姚惜容心窝子里扎了一刀,便再也不肯搭理她,转身就走了。白兰和石榴也跟了出来。
石榴把一个药瓶交给了白兰,之后就退了出去。三娘带着白兰去了东次间等姚悦容。
尽管隔了两个屋子,还有帘子遮挡,姚惜容激动的声音还是传了些过来。倒是姚悦容的声音几乎不闻。也难怪姚惜容不淡定了,真正的姚悦容出现了,她存在的价值已经没有了。
三娘没有刻意去听那边的对话,她找了张椅子坐下,随手拿起了一本书翻了翻。这本书还是姚惜容从她那里借的,是一本诗词。
说起来,姚惜容若非心术不正,她其实还算的上是一个十分合格的大家闺秀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她都十分擅长,尤其是她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绣技,想必真正的姚悦容也及不上她。
按理说,这样一个女子,在这古代,确实是很容易得到男子的心仪。不过宣云却好像对姚悦容更为在意。所以说,男女之事最重要的还是要看缘分。
那边屋子里响起了杯子摔落在地的声音,三娘翻书的手顿了顿,便又继续翻了下去,看姚悦容提在书上的簪花小楷,她看诗词还写感悟,倒是十分认真。
那边屋子里的声音小了下来,不知道是姚惜容没有力气了还是怎么的,三娘并不在意。
过了许久,原本已经守到外头的白兰突然又掀帘子进来了。
“少夫人,范姨娘让人过来禀报说礼亲王妃来了,提出要过来探望姚姚小姐。老王妃正让人去找夫人,让夫人陪礼亲王妃过来。范姨娘说她帮忙拖延一会儿,要我们这边快一些。”
三娘闻言皱眉:“来得这么快”礼亲王妃倒是真心喜爱这个儿媳妇的,不知道换了真正的姚惜容她会不会察觉得出来。
三娘将手中的书放下,起身往西次间去,她故意放重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