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医院,天都黑了。他和李遇到了匆匆赶来的周念红的丈夫,之前单位办职工活动,她的丈夫曾经去过,杨厚对他有印象。
“赵同志,留步。”杨厚叫住了他。
正在埋头赶路的老赵停了下来,循声抬头,这才看到了杨厚,“杨主任。您是来看念红的吧?”
“刚从病房出来。在那儿见到了你的母亲。她看到我们的第一句话,就是想让你弟弟接周念红同志的班。”
天色暗,看不出老赵脸上的表情,但是从他短暂的沉默中,大概也能品出点什么来。“我弟弟没有工作,我娘心疼他。”
杨厚:“我没同意。周同志只是病了。所以我给她批病假,让她在家里好好休息。”
他把跟赵母过的方案又跟老赵了一遍,“我们不会同意让你弟弟来接班。他不符合条件。另外,你母亲还有些重男轻女的老思想,言语之间对你的女儿多有轻视,你作为孩子的父亲,还是要负起责任来,不要让她在自己家里被人欺负了去。”
“好,好的,谢谢领导关心。我会跟我娘好好的。”
“那就好。周念红同志要是有什么难处,你就来街道办求助。她是我们的职工,我们不会不管的。她的女儿,也是我们重点关照的对象。”
“哎哎。”老赵赶忙应下。
杨厚:“那你赶紧进去吧,我们也先回去了。”
“好。杨主任再见。”
“再见。”
双方点头致意,然后走向相反的方向。
李跟杨厚:“赵同志比他娘要进步点。”
杨厚微微叹息,“感觉性格不是很强,有点懦弱。也不知道能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您刚才了那么一番话,算是连敲带打,应该能震慑一下他们吧。再了,咱们抽空上门去看看,要是周大姐和她闺女真的受了虐待,还有您和咱们大家一块给她们做主呢。”
杨厚笑了笑,“希望用不上咱们吧。”
***
夜深人静。
元初又出来加班了。
这回,她去了另一个闹得比较厉害的片区,依旧是黑衣死神打扮,手里拎着那根漆黑的棍子,凭空出现,开始敲人。
下午从街道办回到家之后,她就和系统一起工作,把那些坏事做尽的流氓、混混都筛选了出来。
秩序确实混乱,但是有一些人在混乱中保存了良知,也有一些人借着混乱大肆作恶。
元初不可能每个都敲,人数实在太多了。她只能捡重要的敲。谁作恶多端就敲谁。
敲完之后,她还留下了审判书,把被敲的这个人做过的坏事都写得一清二楚。这些人在斗争过程中趁机抢夺、侵占别人的财物,据为己有,有的人趁机报私仇,还有的甚至趁机侵犯年轻漂亮的姑娘,算得上罪大恶极。
审判书里不会写后面这些事,因为有可能给受伤的姑娘带来二次伤害。只他们做过的其他恶事也足够了。
不过,虽然没有写,根据他们的伤势,老百姓大概也能判断出他们究竟干了什么恶事。
反正侵犯过女同志的,元初都把他们的第三条腿砸烂了。
元初照旧没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