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再也不想管家里了,可家里出事,难免会担心。
“不知道,我有点担心,但我不会回去,有一就有二,我不能反复打破自己的原则底线,不然他们会继续拿捏我。”
周湛东完全理解,说:“要不要我帮你?我找朋友去医院看看你妈妈。”
“不用,要是很严重,我两个弟弟肯定会回去,而且都去医院了,我又不是医生,再者我爸还在,他会照顾的。”
周湛东说:“那你还是担心吧。”
“毕竟生我养我,再不济,是斩不断的血缘关系,不怕你说,我一直想要逃离,他们越要我怎么样,我越不听他们的,我要努力工作,赚钱,比他们俩那两个败家子儿子厉害,我想要他们知道我很厉害,要他们后悔。”
孟婉说:“我是不是太幼稚了,要跟他们证明什么,你看,再证明我多厉害,工资多高,他们只会索取更多,更理所应当。”
她早就意识到了,可偏偏是行动上的矮子。
都说旁观者清,这句话是一点都没说错。
她在处理客户的离婚案时,要多理智有多理智,要多客观有多客观,更别说冷静了,可事摊到自己身上,就把平时的冷静全部丢掉了。
她说的想法,周湛东其实都懂,她之所以那么要向她父母证明,其实无非是想父母的稍微关注一下她,她不比两个弟弟差,某种角度来说,也是缺爱的表现。
周湛东没有看不起她,他更多的是心疼她,这么多年,她坚强的外表下,其实挺脆弱的。
在他面前,孟婉也是习惯性坚强,不轻易流露出脆弱无助的一面,有什么事都是自己解决,她很少依靠他。
周湛东将她抱到怀里,轻轻搂着,说:“我都懂的,都明白。”
孟婉说:“你明白就好,其他就不用说了,我没事,不用安慰。”
“不用安慰?”
“是啊,感觉怪怪的,好像显得有点矫情了。”
“你在我面前,怎么样都可以。”
周湛东说:“你就是你,孟婉,不用伪装,我爱你,不是只看得到你好的一面,所有一面,我都接受。”
孟婉说实话是很感动的,抱着他的腰身,越抱越紧,“谢谢你。”
“谢什么,说这些,这样吧,我让我朋友去医院看看,要是没事,你也可以放心,如果有需要帮忙的,能帮尽量帮,放心,我心里有度。”
孟婉答应了,这样也好。
周湛东很快联系了在青市的朋友去医院了解情况,得到的消息确实是摔了腿,但不严重,当天就出院了。
周湛东告诉了孟婉,孟婉很生气,说:“我就知道她要骗我回去,还好留了个心眼,没有上当。”
周湛东安抚她的情绪说:“别生气,以后不想回去就不回去。”
“嗯。”
经过这么一出,孟婉更加警惕了,而两个弟弟却打来电话指责她没有良心,他们俩个跟失了心智一样,还有脸来说她。
孟婉生气肯定是生气的,她忍着脾气,说:“你们没有任何资格说我,这些年我给的钱少吗,你们上大学的学费生活费都是我给的!”
“那又怎么样,你当年非得要爸给你十几万去读书,我们现在找你要点钱怎么了?”
孟婉说:“你要这么说,好啊,这些年我给家里的钱也足够了吧,而且又不是你们俩给我承担学费,你们有什么资格?”
两个弟弟装都不装了,“爸妈的钱,也是我们俩的钱!你就是在花我们俩的钱!”
孟婉说:“行,我就花了,怎么了。”
“你承认了就行,所以现在爸妈还有我们俩有事,你都得负担。”
“真有脸说,我负担得少了吗,该还的我都还了吧。”
“我不管你,谁让你当初上学花了那么多钱,我和小弟加起来都没你一个人多,我告诉你,这些钱你必须拿出来。”
两个弟弟的语气天经地义,不管彼此间还有姐弟的关系,更不念及她之前对他们俩的付出。
他们就是彻头彻尾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孟婉气笑了,她现在不生气,只是有些无语,其实早就清楚他们俩是什么德行,有什么样的家庭教育,就有什么样的孩子。
她最后和他们俩说:“该还的我已经还了,我直接告诉你们,我不会给你们一分钱。”
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周湛东一直在旁边陪着,哄着她说:“不生气了,不值当。”
孟婉说:“我真的尽心尽力了,我问心无愧,我只是觉得无语,搞得好像我是捡回来的,不是他们的姐姐,他们从来没把我当姐姐,更像是当血包,使劲血。”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周湛东摸摸她的头发,声线低缓,说:“你是运气不好,还好你很优秀,很争气,没有被他们捆住双手双脚,你和他们不一样。”
孟婉说:“是,我就是知道他们那样子,才不想成为他们那样,太恶心了。”
所以她才那么羡慕周凝和周湛东,尤其是周凝,有那么好的一个哥哥,宠着她保护她,可以撒娇可以依靠。
她没有,只能全部靠自己。
周湛东和她额头相抵,眼里溢出对她的心疼,是非常的心疼。
孟婉蹭了蹭他胸口,说:“还好遇到你,还好你接受了我,我现在不至于是孤单一个人,还有个能说话的对象。”
“没有我,不能和凝凝说?”
“凝凝结婚生孩子了,有自己的家庭,我就不去添乱了。”
“傻不傻,怎么那么客气,她和你是好朋友,一起长大的友谊,很珍贵。”
“嗯,你和凝凝一样,都很珍贵。”
周湛东说:“有时候觉得我挺罪恶的,拐了你这么一个年轻小的,还那么漂亮独立坚强。”
“夸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