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潼还说:“讨厌你,不喜欢你,和我抢妈妈,妈妈是我的。”
赵英其拿这一大一小毫无办法,至于男人和女儿,她自然是向着女儿的,于是把沈宗岭打入冷宫,她天天晚上陪潼潼睡觉。
潼潼终于消停一点了。
沈宗岭则耐心等,等到潼潼开学,到时候等她上学去了,他就能霸占赵英其了。
起码白天是他的。
在那之前,沈母来了。
沈母来的那天,航班延误,他们去机场等了两个多小时,才接到人。
再见面,赵英其喊了一声沈阿姨,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沈母则心疼说:“英其,好久不见,你瘦了。”
至于亲儿子,看都没看一眼。
沈母眼里只有赵英其和潼潼母女俩,潼潼来的路上知道要来机场接奶奶,她才知道原来是爸爸的妈妈,她初初时有点怕生,不过还是很大胆开口喊了声奶奶。
沈母心都要融化了,笑盈盈应了声:“诶,宝贝潼潼。”
沈母不由感慨,潼潼都长这么大了,能跑能跳,没忘记赶紧从兜里拿出见面礼送给赵英其和潼潼。
赵英其推脱没好意思收,沈宗岭站在一旁说:“收了吧,不用客气了。”
沈母说:“就是啊,都是一家人,不用跟我客气,你快收下,英其。这是阿姨的一点心意,特地送给你们的。”
赵英其不再客气,说:“谢谢阿姨。”
沈宗岭抱起潼潼:“好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已经定了吃饭的餐厅,走吧,先过去再慢慢聊。”
这会是快中午十二点多,他们吃饭的地方是西城,张家诚也在,亲自招待他们。
张家诚认识沈母,之前去沈宗岭家里做客过,沈母见到他倒是差点认不出来,还是沈宗岭介绍的。
得知张家诚都结婚了,沈母又瞪一眼沈宗岭,心里仿佛说了句没用的东西。
沈宗岭挑眉,无所谓的样子,他皮糙肉厚,刀枪不入。
沈母是越看他越冒火,当着赵英其和潼潼的面,一直忍耐着,再找时间找他算账。
沈母一个劲给赵英其和潼潼夹菜,叮嘱她多吃点,沈宗岭不甘寂寞说:“我呢?”
“你一边去。”沈母狠狠白他一眼,嫌弃情绪都在脸上,多一个表情都懒得给。
何况沈母这会气头上呢,他还好死不死往枪口上撞。
沈宗岭说:“我就不是您儿子了?”
“要你干嘛?你有什么用?一天到晚尽给我添乱。”
沈母本来就对沈宗岭有很大的意见,之前是因为他的身体原因,一直顾及着,现在可以彻底不需要他了,直接一脚踢走了。
沈宗岭挨骂了,还笑得出来,甚至笑得很灿烂,回头对上赵英其的视线,两个人目光碰上,稍作停留,她先移开的视线。
桌下,赵英其忽然感觉有人踢了自己一脚,还以为是隔壁的张家诚不小心碰到的,她没在意,下一秒又被踢了一下,方向来自于对面的沈宗岭。
沈宗岭给她使眼色,挑了挑眉。
赵英其也瞪他一眼,挪了下椅子,往后坐,不再看他一眼。
沈宗岭摸了摸鼻子,没再骚扰她。
吃完饭,沈母去他们住处待了会,想多和潼潼待一会儿,除此之外,沈母还有事想和赵英其单独聊聊。
回到家里,沈宗岭被沈母使唤来使唤去,让他端茶倒水,不让赵英其忙碌。
沈宗岭无可奈何,当着沈母的面叹了口气,就被沈母念叨,“咋了,让你倒杯茶还要叹大气,大少爷,那么金贵啊?”
“我哪敢,我哪里配。”沈宗岭说。
“赶紧去倒茶,咁多废话。”沈母的嫌弃溢于言表,可和赵英其和潼潼说话,又变得非常慈祥和蔼,简直是两幅面孔。
赵英其都感觉到沈母的区别对待了。
沈宗岭认命去倒茶,趁这个功夫,沈母心疼握住赵英其的手,说:“对不起,孩子,让你受委屈了。”
沈母一直都很温柔,对她很好,和颜悦色的,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
赵英其是能感觉到的,她对情绪很敏感,然后低声说:“我没有受委屈,阿姨,您别这样说……”
沈母说:“那你现在和宗岭……”
“男女朋友。”赵英其没有隐瞒,她如实说道。
“你现在是刚离婚吗。”
“嗯。”
“你离婚,是不是宗岭搅黄的?你和阿姨说实话,不要担心。”
赵英其说:“不是,我离婚跟别人没有关系。”
“英其,你不要骗阿姨,咱有一说一,可以直截了当说出来。”
“真的,阿姨,我离婚和沈宗岭没关系,真的不关他的事。”
沈母温柔拍了拍她的手背,叹息一声,说:“阿姨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知道,你们俩对未来是怎么打算的?”
作为母亲,沈母自然是要问一下的,何况他们俩有个孩子,两个人之间有了孩子,相当于直接捆绑在了一起,有了共同的血脉,很难再斩断,算得清楚。
赵英其说:“暂时没有其他打算,目前这样就很好。”
她说的也是真心话。
“英其,那宗岭的事,你是不是也知道了?”
“您是说他生病吗,我知道了。”
“你们俩之间具体的事,阿姨知道的不多,阿姨今天和你掏心掏肺,说句真心话,阿姨是觉得你要慎重考虑和宗岭的关系,你还这么年轻,条件很好,可是宗岭不行,他的情况,你知道,我就不赘述了。”
“你这么年轻,有很好的未来,如果和宗岭在一起,我怕他会耽误你。”
沈母说:“我自己都是过来人,宗岭的父亲,在他读小学的时候就走了,我当时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其中的辛苦都想象得到。”
沈母经历过,都是女人,她不想赵英其也经历这些。
她虽然很想看到沈宗岭结婚,成家立业,稳定下来,可是沈宗岭的情况,和他死鬼老窦是一样的,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沈母比起想沈宗岭结婚稳定,更不想他去耽误别人,虽然已经耽误了赵英其,孩子都有了。
赵英其属实没想到沈母会这样说,她怔了一下,说:“我理解,我也明白,不过……”
“英其,你先别着急。”沈母温柔打断她,似乎猜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说:
“你很好,是宗岭没有福气,没有这个命,人啊,真的要信命,好多事情冥冥之中命中注定,就是要发生的,谁也阻拦不住。”
沈母自己都不得不信命,她经历了两段婚姻,两位丈夫都活不久,送走
赵英其说不出来话,她听懂了沈母的弦外之音,无非是劝她,不要步沈母的后尘。
沈母劝她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赵英其完全能够明白和理解,而这时候,沈宗岭听见了,赶紧出来制止,说:“妈,不带您这样的吧,拆我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