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英其就没指望他,不过她归她不指望,他该承担的责任要承担。
吃完饭,两个人去逛街,意外来到一间可以DIY陶瓷的体验馆,沈宗岭注意到她多看了几眼,问她:“想玩玩吗?”
“嗯?”
“进去玩玩?”沈宗岭提议道。
“你会吗?”
“不会,学一下不就会了,走吧。”
沈宗岭拉着赵英其进去,赵英其都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到店里,漂亮温柔的店长小姐姐热情接待他们。
赵英其不擅长做手工,她又拗不过沈宗岭,扎起头发,穿上围裙,再看沈宗岭,他也穿和她一样的围裙,身前图案和她是同款,颜色稍微不太,一看就是情侣款。
店长小姐姐在一旁教的“虎口卡住泥团,慢慢向上提拉”,但是泥团不听话,歪歪扭扭长成个歪脖子花瓶。
原本在旁边慢条斯理地揉泥的沈宗岭,瞥见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
在店长姐姐去接待其他客人的时候,他来指导她,他放下泥团,绕到她身后,手臂虚虚地圈住她,双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放松,别攥太紧。”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潮潮热热的。
赵英其很嫌弃说:“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不行,我在教你怎么拉胚,认真点。”
两人的手掌贴着同一块陶土,转盘的震动透过掌心传过来。
他带着她的手,一点点把歪掉的泥团扶正,指尖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泥团顺着力道往上走,慢慢拉出一个圆润的瓶身弧度。
“你看,”他的下巴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泥是软的,要顺着它的性子来。”
赵英其本来不感兴趣的,半推半就尝试之后,就自己主动拉胚,忽然想给潼潼做个小礼物,亲手做的意义会不一样。
沈宗岭本身就是从事有关艺术品相关的行业,他大学就是学的艺术专业,对一定审美底子,他上手速度比她快,。
赵英其不想听他的,说:“你别絮絮叨叨,我自己来。”
沈宗岭说:“行,那你自由发挥,做失败了我再帮你。”
“会不会说话,谁做失败了,你才失败,我不会失败。”
“好。你不会失败,是我乌鸦嘴,那你继续。”
沈宗岭就不碰了,看她在玩。
赵英其没好气说:“你别看我行不行,你自己做你自己的。”
被盯着看像是被监督一样。
她最讨厌就是他这样。
沈宗岭没有打扰她,让她慢慢玩,她玩得很认真,渐渐掌握要领,还真让她拉出一件形状很完美的胚子出来。
沈宗岭说:“可以,只做一个吗?”
“那不然做几个?”
“你这个做给谁的?”
“潼潼啊。”
“我呢?”
“你要什么?你自己做,没手没脚吗,我在做的时候你在干嘛,当监工啊,玩啊,自己做。”
可算让赵英其逮到吐槽他的机会了,她可不得好好吐槽。
沈宗岭顶了顶腮帮子,就笑,说:“好,我自己做,谁让我这么可怜呢。”
“你可怜个鬼可怜。”赵英其都不想搭理,喊来店长小姐姐,帮忙把拉好的胚送去晾干,等晾干的时间,她洗干净手,去喝杯东西。
她坐在靠窗的长椅上,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店里还有其他人来,有年轻的情侣,也有父母带孩子来体验。
沈宗岭洗完手回来,往她身边一坐,手里拿了一个钥匙串吊坠,挺好看的,拎到她面前晃了晃,说:“你觉得潼潼会不会喜欢?”
“会吧,你想买给她的?”
“嗯。”
“她挺喜欢这些可爱的小物件。”
“最喜欢的动物是什么?”
“小浣熊吧。”
“好像有个小浣熊的,我去找找。”
沈宗岭跑去展览柜上认真找了起来,赵英其则若有所思看着他,时间一晃,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她那时候一直喜欢躲在角度看他打篮球,那个年纪的男生女生都不愿意凑一起玩,都是男生和男生玩,女生和女生玩,打篮球的女孩子没那么多,都是男生在打。
沈宗岭很有运动细胞,什么都喜欢玩,篮球网球,学习成绩好,给他塞情书的异性不少。
学生时代里,只要长得好看,学习成绩好,不管男生女生,绝对不缺追求者的。
赵英其也有不少追求者,只不过她有哥哥管,还有哥哥的朋友们照顾,几乎没被骚扰过。
而她和大部分女生一样,不喜欢运动,跑个八百米都不行,从小就没有运动细胞,她有时候不懂为什么他们那么喜欢打篮球,还说过赵靳堂,是不是享受被女生瞩目和欢呼。
以至于她一直不喜欢臭屁的男生,稍微臭屁一点,包括赵靳堂。
就是沈宗岭好像是例外。
也只有他是例外了。
“想什么?”沈宗岭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跟前,伸手晃了晃。
赵英其回过神来,说:“没什么。”
“没什么流口水?”
赵英其伸手摸了摸脸,一摸就知道上当了,瞪他一眼,“胡说什么。”
沈宗岭笑了声,说:“所以在想什么,叫了你好几声没反应。”
“累了,犯困。”
“你什么时候睁着眼睛睡觉了?”
“要你管。”赵英其冷冷淡淡瞥他一眼,“找到了吗?”
沈宗岭拿给她看:“喏,找到了。”
赵英其抬手看时间,时间还早,不是很晚,掐着时间等会还要去逛街,说:“要不先去逛街吧,等会再回来上色。”
“行。”
他们两个人就去逛街了,沈宗岭说要买衣服,他没带夏天衣服,随便买几件换洗,在挑选的时候,店里工作人员很自然称呼他们先生太太,沈宗岭一听这称呼,笑呵呵的,赵英其嫌他笑容太碍眼,伸手掐了他腰的软肉一把,小声警告:“收敛点。”
沈宗岭很无辜:“我又怎么了?”
“你现在呼吸都是错的。”赵英其不讲道理。
“有你这样的?”
“为什么没有。我一向难伺候,脾气不好,大小姐。”
“是,大小姐,所以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
赵英其非得和他抬杠,他顺从了,她又不喜欢了,不搭理他。
沈宗岭故意挑了几条内裤过来问她:“你喜欢我穿四角还是三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