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你,沈宗岭是死是活,我并不在意,又不是我儿子,我只有一个女儿,英其。”
赵英其犹豫了几秒,说:“几点,在哪里?”
赵夫人说了地址和时间,赵英其答应了,她出门之前和沈母说了一声:“阿姨,我晚上有事,约了朋友见面,不用等我吃饭了。”
周凝问她几点回来。
好像担心她不回来。
赵英其说:“别担心,我不是去做坏事,我有急事,见完朋友就回来,嫂子,还得麻烦你帮我接潼潼放学。”
“好,没关系,我来接,你有事就给我电话。”
“好。”
赵英其就去见了赵夫人,约在海边的餐厅,她到的时候,赵夫人已经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傍晚时分,还戴着墨镜,气色和状态比之前看起来好了很多。
“妈咪。”赵英其走过去,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径直坐下来。
赵夫人没看她,看着外面的海景,说:“我不找你,你就不会来找我,我真是白养你了。”
赵英其说:“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您不同意,我只能离开您,自力更生。”
“好一个自力更生,我不是不知道你现在的公司做得什么样子,你觉得有前途吗?”
“有,我靠我自己吃饭,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勉强能混一口饭吃。”
“你就这点志气?”
“是啊,我就这点志气。”赵英其对自己认知很清楚,说:“我没办法成长为您期待的那种人,我就是我,我也不想活在被别人认定应该成为的那样。”
“那你觉得你做的事没有任何问题?包括生孩子?”
“当然有问题,不被世俗承认,但现在什么年代了,我没偷没抢,没伤害别人,更不是做小三,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您,我确实欺骗了您,瞒着您。”
赵夫人被她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摘下墨镜,正眼看向她,说:“沈宗岭出事,他要是回不来了,你怎么办,又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当单亲妈妈?”
赵英其说:“您能不能说点好听的话?什么叫回不来,他一定能回来。”
“万一呢。”
“怎么就万一,没有万一,他一定会回来的。”
“还是我太疼你了,把你养得太天真了,几岁的人了,能不能成熟面对现实。”
“有哥哥在。”
“对哦,差点忘了,你还有个大哥。”赵夫人冷嘲热讽道:“你们兄妹俩真的是一个比一个有个性,行,说的好,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了。”
“妈咪,我现在还能这样和您说话,请您最下留情。”
周凝看赵英其神色憔悴,眼睛很红,明显没休息好,很让人担心。
等潼潼吃完早餐,赵英其要送潼潼去学校,但她的状态让人担心,周凝就说:“我来送潼潼去学校吧,英其,你的脸色不好看,还是在家里休息吧。”
赵英其说:“不要紧,我……”
“英其,还是我来了,不要和我争了。”
周凝可不放心赵英其这种状态开车,说:“你帮我照顾下帆帆,我送完潼潼就回来。”
周凝走之前和帆帆说了一声,帆帆懵懵懂懂点点头,没有缠着周凝一起去,不过看得出来,他还是有些怯怯的,小表情很严肃,有点紧张。
周凝摸摸他的脑袋:“没事的,妈妈一会儿就回来,你和小姑玩一下。”
小家伙才点点头。
赵英其不想在沈母和孩子面前露出心事重重的样子,更不想沈母担心,沈母的压力不会比她少,相反,沈母年纪大了,反而更容易出问题。
沈母是很担心的,但担心归担心,她相信沈宗岭不会傻兮兮的,他肯定是有办法的,再担心都无济于事。
“英其,别太担心了。”沈母看赵英其失魂落魄的,坐立难安,安慰她道。
赵英其笑笑,说:“好,我知道的,阿姨,您也不要太着急。”
沈母说:“我更担心的是你。”
“我没事,不过难免会有一点担心,但是我相信我哥,他说会处理好事情的。”
沈母说:“好,希望一切顺利。”
赵英其起身去倒水,倒满了都没感觉到,水溢出桌面,流了一地,还是工人姐姐经过看到,赶忙出声提醒:“英其!”
赵英其清醒过来,这才看到水都溢出来了,她赶紧放下茶壶,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慌忙找来抹布擦干桌子上的水。
工人姐姐上前帮忙擦桌子,说:“还好水不烫,英其,你现在状态很不对!真的!你冷静点,不要慌,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赵英其有气无力叹了口气,捏了捏紧绷的太阳穴,几乎是一晚上没睡觉,她状态差得很,眼睛也痛,哪里都不舒服。
工人姐姐很担心赵英其,上前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说:“你要是难过,你就说出来,好不好,你这样,我很担心,还很害怕。”
赵英其说:“我确实担心,我担心他的身体,但我现在又什么都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
她难得露出脆弱的一面,不再逞强,和工人姐姐说出了实话,说:“我是不是很没用,斗不过我妈咪,差点保护不了潼潼,现在沈宗岭出事,我只能在家里……”
“不是你的错,你又不是铜墙铁壁,那么厉害,各人有各命,生来注定的,而且你要相信宗生,他命很硬的,一定吉人自有天相,你不要太担心。”
“嗯。”
和工人姐姐简单聊了一下,赵英其的状态好了一点,但还是很担心,但眼下不能给赵靳堂添麻烦,只能在家里等消息。
至于赵靳堂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赵英其不得而知。
“对了,别和阿姨说我,别让她再担心了。”赵英其叮嘱工人姐姐说道。
工人姐姐拍拍她的肩膀,说:“你放心吧,英其。”
“现在这个家靠我了,你要是难受想一个人待,就回房间休息休息,其他事都交给我了,什么都不用担心。”
工人姐姐拍了拍胸脯,让她放心。
赵英其:“谢谢你。”
“客气了,我们认识那么多年,还用那么客气吗。”工人姐姐抱抱她,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