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何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号令生死的威势。
嬴政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步向前,每一步都踏得极稳,好似脚下并非瞬息万变的战场。
而是咸阳宫前那条通往王座的长阶。
尘埃在他身后缓缓下。
当两人相距不过数丈时,嬴政才停下脚步,抬眸直视白起,神色肃然,语气庄重而坚定。
“吾乃秦室七世孙。”
他的声音并不宏亮,却仿佛自九天之上传来,字字地生根。
“承先祖遗志,继六代雄主之业。”
天地似乎在这一刻为之一静。
“扫六合,定九州。”
白起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嬴政目光如炬,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
“始皇帝。”
那一瞬间,好似有什么无形的枷锁在白起心头轰然断裂。
久远的记忆、未竟的执念、未能亲眼见证的未来,在这一刻交汇重叠。
他没有再问。
因为已经无需再问。
……
石碑之上,金光骤然暴涨。
这对堪称禁忌、甚至不该出现在同一时代的组合,名字几乎是在浮现的瞬间,便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回了第一序列。
秦——
嬴政,白起!
两行大字被耀眼至极的金色光芒包裹,光辉盛烈,如同烈日当空,几乎要将周围所有名字彻底吞没。
无数视线被强行吸引过去,心神震动。
赛程不断推进,能够留下来的,无一不是时代中的巅峰人物。
地形复杂度的全面提升,让每一场战斗都充满变数。
山地、荒漠、密林、海域……
规则在不断变化,战局愈发焦灼,几乎每一次交锋,都是在生死边缘反复试探。
海域战场中,朱棣遭逢惨败。
狂风呼啸,浪涛如山,战船在海面上被撕扯得七零八。
火焰与海水交织,木屑与残旗一同沉没。
他站在倾覆的甲板边缘,眼睁睁看着最后一艘主力战船被巨浪吞噬。
败局已无可挽回。
退场的那一刻,朱棣立于虚空边缘,面色阴沉。
悔意如潮水般在心头翻涌——
若是当初将郑和留在身侧,若是更早布局远洋水师,结局或许截然不同。
“海战……”
他低声呢喃,目光渐渐变得冷硬。
一个念头,在心底悄然生根。
必须强化海战。
另一边,朱元璋的运气同样算不上好。
他正面撞上了李世民与李靖这对几乎被视为“犯规”的组合。
而更致命的是,战场地形,偏偏还是李世民最为熟悉、最为擅长的草原骑兵战。
铁骑如龙,阵型流转,攻防转换快到极致。
败局,几乎从一开始便已注定。
可即便如此,朱元璋始终稳坐中军,调度有序,直到最后一刻才接受结果。
离场之前,他遥遥望向对面的李世民。
沉默良久。
随后,他整理衣冠,郑重地行了一礼。
没有不甘,没有怨恨。
胜负已分,气度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