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帝刘彻,向来不是个在军费上精打细算的人。
与其他豪掷千金,不如——他从不吝啬为战争燃烧一切。
这一次,他只做了一件事。
将一万精锐,交到一个少年手中。
这个少年,叫霍去病。
没有繁复叮嘱,没有层层掣肘。
只一句——出征。
名义上,是试探,是先锋。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更像是一场赌局。
赌这个年轻人,能不能撕开匈奴的防线。
大殿之上,群臣环立。
那少年将领先是微微一怔,似乎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机会来得如此直接、如此彻底。
可也只是刹那。
他抬头,目光坚定,重重点头。
“臣,领命。”
帝王的目光在他身上,深沉而温和。
那不是单纯的信任。
更像是在看一柄尚未出鞘、却已锋芒隐现的利刃。
霍去病转身而去,未再回头。
点兵、整军、出塞。
动作干脆利,没有半分迟疑。
【汉武帝以一万精骑付之,既为试探匈奴虚实,亦欲磨砺此子锋芒。】
然而——
没有人料到。
这位少年,对“试探”与“先锋”,有着完全不同的理解。
或许,从一开始,就没人把话得足够清楚。
所谓“试探”。
在他眼里,不过是——
一路打过去。
……
三月。
春寒未尽。
大军自陇西出发,翻越乌鞘岭,踏入河西走廊。
荒漠如海,天穹辽阔。
而霍去病的行军,却如潜龙入水,无声却致命。
没有铺垫。
没有试探。
他直接出手。
——攻!
青年将领握着长刀,刀锋寒光流转。
他低声自语,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万人之众……确实不少。”
“但——不必拖。”
“陛下还在等我回报军情。”
话音下。
大军已动。
……
天幕之下。
汉武帝刚送别幼子,神色尚未完全收敛。
忽然之间,他眉头微皱。
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万人……很多吗?”
这一瞬间。
一个念头猛地窜入脑海。
他整个人骤然僵住,背脊发凉。
“不对——”
“等一下……”
“他该不会——”
话未完,人已站起。
“快!传令——”
“让去病先探查敌情,不得轻进!”
声音刚。
却又好似晚了一步。
……
【好似在与时间竞速,霍去病的攻势,快到令人窒息。】
自出赛那一刻起。
他便不再停。
如狂风席卷。
如雷霆贯地。
一路横扫河西!
降者不杀,抗者尽斩。
甚至——
匈奴的斥候尚未来得及将“大汉出兵”的消息送出。
下一座营地,已经被踏平。
没有对峙。
没有拉扯。
更没有所谓的“战前试探”。
只有一件事——
碾过去。
他从不解释。
也不需要解释。
战场之上,道理只有一个。
活,或者死。
马蹄如雷。
少年将军策马而来,衣甲染血。
他停在一群溃败的匈奴将领面前。
目光冷淡,甚至带着一丝不耐。
“别浪费时间。”
“要么跪。”
“要么死。”
声音不大。
却比刀更冷。
六日。
仅仅六日。
大军奔袭千里!
昼夜不息,风沙为伴,马蹄踏碎戈,连星月都被甩在身后。
粮草从简,军令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