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有谁拦着,便会被他那一脸阴郁到极致的表情所吓退。
太子殿下虽然经常干些惊世骇俗的事儿,可若是平常不恼了他,这人还是很平易近人的。哪里像现在这般凶神恶煞,真是好不骇人。似乎曾经那个暴戾的太子殿下又回来了,这些宫女太监吓得连大气儿也不敢喘。只是偷偷摸摸地往寝宫的方向跑
连沐风当然看得见,所以他们那边刚一迈开脚步,便被他沉声喝住。
在所有人都不敢有任何动作的时候,连沐风急速来到寝宫门前。没有片刻的迟疑,他一把将房门推开。
扑鼻而来的清爽药香味,稍稍抚平了他一些急躁的情绪。看着那个半撑起身子,朝这边看过来的白衣少年,连沐风冷冷开口道:“人呢交出来”
哪知那少年却是一副极其迷茫的表情。他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开口问道:“什么人啊”
顿了顿,连沐风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心中实在太过焦躁,他的声音有一丝颤抖,“秀云氏云中秀。”
这话问完,司远则更是无辜地苦笑着开口道:“那妇人老早便离开了呀。怎么出了什么事吗”。
离开了怎么会
强逼着自己扯了扯唇角,连沐风也同样笑着道:“你这家伙,别再闹了。她家中的人都很担忧,若是那妇人真的惹恼了你,我带她向你说声抱歉,日后再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可好”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虽然面上是笑着的,可是却半点不像是开玩笑。
连沐风是什么样的人,司远清楚的很。他放荡,他不羁,他还有着无人能敌的骄傲而此刻,这个从来不向任何人低头的男人,竟然在和他说抱歉
司远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收敛住唇角的笑容,正色开口道:“那妇人真的早已经离开,大概是我用午膳的时候。”
他的表情也很认真,可越是如此,连沐风的心却愈发地沉了下去。
既然他说不在,就肯定是不在了
那秀儿会去哪里呢
紧紧咬着牙关,昏暗的灯光下,隐约可以看到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就连眼神也是飘忽不定的。
司远从榻上起身,披了件外袍便提步往门口的方向走。可是走着走着,他又缓缓地停了下了。
蓦地,他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来。可是那段时间他也正在自己的宫中用膳,直过了许久才离开的。莫不是
他一从榻上起身,连沐风便提步跟了上去。见那白衣少年顿在原地,连沐风急迫地开口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你知道她在哪里对不对”
但令人失望的是,那少年缓缓地摇了摇头。沉默半晌,他忽然提声吩咐道:“将那守着宫门的侍卫带来。记住,莫要惊动了他人。”
这般说完,有人应了声急速离去后,司远这才对着连沐风慢条斯理地安慰道:“莫要慌,先问一问守卫不迟。”
原本带着一丝期盼的眸子,瞬间黯淡了下去。连沐风叹了一口气,有些埋怨地开口道:“不用你说我也知晓。便是想着来你这里问上一问,我原本是想着哎”
“你是想着我将她扣留住了”见那玄袍男子点头,司远无奈地开口道:“你怎地不想想我为何要留下她呢”
他们二人边走边说,不一会便来到了大堂。
等待的时间里,两人各怀心事不知在暗自思索着什么,皆是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片刻后,那两个收了车夫银子的守卫,被驱赶着来到了新皇子的尚华宫。
知道是来尚华宫,两人其实并没有什么畏惧的感觉。那个新皇子柔弱的就跟个娘们似的,谁会害怕只不过他们很好奇,新皇子为何会忽然要见他们
本来是无所谓的,可是一看到大殿上坐着的那个玄袍男子。两人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就要大难临头了。
这样哆哆嗦嗦地来到那玄袍男子身前,两人皆是颤声道:“奴才见过太子殿下,见过三殿下。不知道二位殿下唤奴才有何事”这话说着,他们始终是低着头,谁也不敢抬起眼睛多看一眼,只感觉到周身的气氛无比凝重。
沉默,沉默,再沉默。
正当两人纳闷之时,忽然听到一极为熟悉的阴沉语调,“你们,可是亲眼见过云夫人离开皇宫的”
云夫人
两人对看了一会儿,随后面向那玄袍男子,有些困惑地开口道:“殿下说的可是前任太傅之女”
云夫人可是祺乐城里小有名气的的人物啊,她的存在可是为祺乐城里无聊的生活增趣了不少。
未婚时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婚后先是开了一个什么沁心茶园,后又是和赫敏郡主的那些是是非非。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地是,她竟然在没有和离之前便被皇上封了一个“云夫人”
见那玄袍男子点头,两人皆连连摇着头道:“没有没有,奴才们一直牢牢守在宫门外,便是连云夫人的影子都没有瞧见”
这话还未说完,便又听见那低沉的语调在耳边响起,“那你们为何与云夫人的车夫说,她早已经离去了”
两个未说完话的守卫面面相觑着,根本就不知道那玄袍男子究竟在说什么。
这两人也是万不会想到,那么一个穷酸的车夫竟然是那个云夫人的。也更不会想到,只是区区一个小小的妇人居然惊动了皇上和皇后身边的两个大红人。
直过了好一会,两人才渐渐恍然大悟到,原来方才那车夫口中的“我家夫人”,正是那个鼎鼎有名的“云夫人”。
怪不得呢,怪不得太子殿下会这般急切地驱车赶往尚华宫,老早便听说他与那云夫人的关系及其暧昧
可是,新皇子为何也扯进来了
虽然是无比的好奇,但此时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们开始细细地思索着白日里人来人往的情景。不过思绪才刚刚起了个头,便被一拍案而起的声音惊吓住。
不由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