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她抬起眼,对上了那双含恨的双眸。虽然好像在问话,可没有等到人回答,她又自顾自地说道:“哀家是想让她好好学着,别等到自己上阵的时候,也像那丫头一样不听话,再受更多的罪。对了,原本旁人和哀家提起你云夫人的软肋是一个小丫鬟,哀家还不信。可如今啊,哀家信了呢云夫人可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主子啊。哈哈,哈哈”。
恨之入骨都不足以形容云中秀此刻的感受,她紧紧咬着牙,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妇人如此狠毒,不仅要摧毁巧儿的心智,也要摧毁她的。她要让自己卑微,要让自己一点筹码也不剩,完全失去与她对抗的勇气,只能任她搓圆捏扁。
她不伤害巧儿,是知道不能将自己彻底得罪。可却又用这种最残忍的责式告诉她,倘若有一丁点儿不如她的意,那么下一个躺在那里的人,便会是巧儿
再一次回头看了看巧儿,只见她的视线一直凝结在倒在地上的少女身上,那里面除了恐惧便还是恐惧,她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再说着“不要”又似乎什么也没说。
顺着她的视线,云中秀也向那少女的方向望去。方才她已经将少女抱在怀里,一番动作下来,少女半张脸已经显露在外。
那是一个无比稚嫩的面孔,看起来至多不超过岁。美丽的双瞳已经被泪水模糊,她张着嘴想说些什么,可是张开嘴的一瞬间,云中秀才看到里面是漆黑一片,只责一个黑洞,似是无穷无尽的地狱,透着无限的绝望。
她的舌头被人拔了
心头一抽痛,云中秀连忙回过头。虽然她不认识那少女,可是这么一个好好的姑娘,此时被糟蹋成这副模样,任谁看了也不会好受。最让她感到难以接受的是,那少女的模样,竟像极了巧儿
越深思,那种铺天盖地的内疚感越重。
云中秀怕了,她怕那少女正是因为这一副长相才遭此横祸。那样她会受不了的,她一定会自责到寝食难安,她一定会愧疚到生不如此
似乎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皇后笑得更加得意。对那少女没有任何的怜悯,她看向她的眼神只有不屑和嫌恶,“你可知这丫头犯了什么错”
话未说完,便被一尖叫声所打断。那妇人疯狂地摇着头,“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你想让我做什么尽管说我去做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去做不要说,不要说”。
那语气,近乎恳求。可再狠心不过这位皇后娘娘,她并不为所动,只是抬起眸子,看着她冷笑道:“哀家让你做什么你就去做哼哼,晚了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哀家真是拿你毫无办法吗哀家想做的事,还没有做不到的司样,哀家想得到的人,也没有得不到的道理,这一点你早就应该明白哀家最恨的就是别人的背叛哀家最恨别人对着哀家当面一套,背后又是一套你万不该对哀家食言,也万不该以为有了皇儿,你便有了靠山哀家告诉你,那丫头不过就是说错子一句话,原本打几板子就算完事儿了,可哀家发现,她竟与你这小丫头模样极其相似。哀家灵机一动,便把原本在勾栏苑带回来的窑姐儿弄死了再让这丫头代替她想必会让你更加心痛吧想必会让你更内疚的无以复加吧呵呵呵,事实也证明哀家做对了是吧,云夫人你此时一定比死了还难受吧一定比哀家眼睁睁看着你拐走哀家的皇儿还心痛对吧”
一字一句,似是刀子一般,狠狠地刺入子云中秀的心口。
她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近乎疯狂的中年美妇,这个只要看到别人痛苦她便觉得无比舒畅的变态,忽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
优然间才明白,为何这宁寿宫的太监宫女们看着她的目光带着隐隐的恨意
第二百五十三章惊变
无意间,她害了三个无辜的女子。
那个未谋面的勾栏苑女人莫名惨死。也许,这还是好的。至少她解脱了,也不用遭受这么大的罪。
可活着的呢她的巧儿,还有与巧儿面容有几分相似的少女呢
她们,又该怎么办
经受如此折磨,日后她的巧儿还会回来吗那个阳光明媚的小姑娘,那个心地善良的小丫头。她所见到的那一幕幕,恐怕会永远变成一个可怕的魔咒,日日夜夜折磨着她。不知道何时才能抚平,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抚平的那一天。
而这个少女,这个最最无辜的姑娘,她还有未来吗她日后该何去何从呢也许没有日后了,失去利用价值的她,恐怕连明早的太阳都看不见了¨心里酸涩不已,云中秀的头脑却渐渐地清醒了起来。
杏眸里是无边无际的灰暗,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只有等待。
不出一个月,不出一个月了,这段时间无论有多难捱,她都一定会熬过去的到那时候,到那个时候。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原本迷茫的瞳孔渐渐变得清亮。可面上的苦涩笑容,却没有半分减少。只是对着那中年美妇,轻声喃道:“那娘娘想让妾做些什么呢难道只是为了要惩罚妾的背叛,所以才如此大费周章,害了一条又一条人命”
上挑的凤眼里,是满满的不屑。皇后斜睨了云中秀一眼,随即冷笑道:“人命只要哀家喜欢,这世上的人命哀家都可以信手拿来。何况,能为哀家效力是她的荣光。不是所有人都与你这妇人一般,冥顽不灵”
猖狂的可恨
许是真的恨极了,云中秀竟然破天荒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似是要故意激怒那美妇,她极不恭敬地嘲讽道:“一口一个哀家,呵呵,就连你自己都知道,你今天所能拥有的一切权利,都是因为你这个皇后身份倘若等新皇登了基,你就不怕遭到报复吗”
果然,听了这话,皇后开始剧烈地咳了起来。一边咳还一边颤抖地指着那妇人,大喝道:“好你个大胆刁妇就算新皇登记了,哀家也依旧是哀家哀家是圣母皇太后哀家是所有皇子的母后哀家怕什么哀家怕什么”
似是见到她这个样子很高兴,云中秀提起唇角,浅笑道:“是啊,您怕什么您可是圣母皇太后啊可您想过没有,若是新皇子登基呢啧啧啧,听说皇后娘娘可是一向很讨厌那新皇子的呀不知道新皇子对您是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