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韩武仗着自身雄厚的内气不受影响,但随着愈发逼近结界,压迫渐重,他的内气变得滞缓起来。
好在这时郑回春已经停止下降,落在了崖壁处。
韩武这才注意到,原来崖壁处还有个山洞,山洞约莫八尺见高,能容纳三人并肩进入。
此刻郑回春正站在山洞内招呼他进来,韩武见状身形轻旋,改换位置,抵临山洞。
“小武,你应该察觉到了结界传来的压迫,有何感触?”郑回春发问。
韩武微愣,下意识想要开口,却又觉得郑回春的问题没有那么简单。
他目光思索了片刻后,忽地了然:“这股压迫,不仅针对身体,还针对意志?”
“没错。”郑回春笑着颔首,“这就是为何为师会说,能借助此地淬炼武道真意。”
武道意志本就是武道真意的一部分,淬炼武道意志,自然会对领悟武道真意带来好处。
“行了,你先在此尝试下吧。”郑回春示意韩武修炼,他来看守。
韩武自无不可,尝试放弃抵抗,借助这股威压磨砺自身。
没有内气的庇护,韩武的身体无时无刻不承受着莫大的压力。
尤其是,这股压迫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加重。
强如他的体魄,在坚持了六个时辰后,也倍感压力,浑身器官肌肉都像是被挤压一般,变得痛苦起来。
身体的疼痛源源不断冲击着神经,使得神经同样饱受折磨。
直到此刻,韩武才真正意识到郑回春口中的磨砺意志究竟是怎么回事。
正是借助身体的这般痛苦,从而磨炼意志。
‘小武,当初我在凝丹境圆满时,大概能坚持一天时间,就是不知你能坚持多久。’
望着韩武煎熬的神情,郑回春反倒是隐隐期待起来。
他不觉得韩武坚持的时间会比自己短。
时间流逝,一天时间很快过去,韩武仍在坚持。
第二天,韩武面部都变得扭曲,身体汗流不断,看的郑回春都颇为揪心。
第三天,韩武牙龈开始打颤,身体时不时抖动,面容狰狞,显然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没有放弃。
‘第四天了!’
郑回春满脸担忧的望着韩武。
从第一天的欣慰,到第二天的赞许,到第三天的惊讶,郑回春每天都在关注韩武的变化。
直至第四天,他所有的情绪都转变为担忧。
盖因此刻韩武的状态很差,他的脸色失去了血色,气息细若游丝,身体抖动如筛子……
郑回春甚至想要开口阻止韩武,但见韩武仍咬牙坚持,只能作罢。
正当他提心吊胆之际,韩武总算是主动放弃了。
他的气势陡然增强,这是在调动内气治疗己身,恢复体力。
呼!
半个时辰后,韩武体力恢复如初,但精神依旧疲倦,不过眼下他没着急休息,而是起身活舒筋骨。
随着身体舒展,筋骨传来噼里啪啦形如炒豆般的声响。
“感觉如何了?”郑回春长出了口气,笑着询问。
韩武稍稍体悟后回道:“很累,不过确实极为淬炼意志。”
身体的压迫还好,凭借强横体魄能坚持下来,精神的压迫则极为难熬,那源源不断的痛苦冲击神经,让人备受折磨。
“那待参加完殿试后,你就照此极限来淬炼意志吧。”
即将殿试,韩武未必有时间经常前来淬炼意志。
韩武应声答应。
两人没继续逗留,而是返回郡城,韩武也时候该筹备去皇城参加殿试事宜了。
……
郑回春和韩武离开后,一支队伍出现在断崖位置。
“方大人,这就是殿试考核之地?”
两道身影并肩而立,望着下方悬崖,其中一道身影好奇询问。
“应该不会错,按照地图记载,正是此地,附近也只有这处悬崖。”
方蛮收回目光,扫视四周,语气渐渐变得肯定,
“不管是不是,待我下去查看一番便知。”
话音落下,他纵身一跃,身形如大鹏般俯冲而下,仅是片刻功夫,他凌空升腾,略显狼狈的回到了崖顶位置。
这回,他笃定无比:“确实是此处,我下去查看时,察觉到一股压迫袭来。”
旁边的年轻男子点了点头,方才他已经目睹了全程,自然瞧见悬崖下的动静。
他看向方蛮,问道:“那方大人,接下来我让弟兄们封锁此地?”
“可。”方蛮答应。
待年轻男子走后,他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再次跳下。
半个时辰后,他回到崖顶,手中的令牌不知所踪。
“大人,都安排妥当了。”
这时,年轻男子走来,汇报情况。
方蛮轻轻颔首,望着翻腾的云海,随口问道:“易安,你来护龙卫多久了?”
“已有一年多了。”
年轻男子正是当初加入护龙卫的云易安。
如今的他,气势大变,身上多了几分锐利,眉目间藏着几分成熟,其实力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你现在的实力,若非身份限制,怕也能参加殿试了。”方蛮颇为惋惜道。
护龙卫规定,进入护龙卫后,便不能参加武举。
云易安却不甚在意:“大人说笑了,易安在护龙卫内收获的,远比参加府试和殿试要多得多。”
他语气坦然,丝毫没有后悔。
相反,一路走来,他愈发意识到自己的选择无比正确。
若非进入护龙卫,他如何见识到更广阔天地,如何拥有现在这般修为?
参不参加殿试,于他而言已经无关紧要。
参加武举,最终不也是为朝廷效力?
相比而言,他现在的身份,已然领先那些参加殿试武者数步。
“哈哈,此话不假,护龙卫是何身份,那些殿试武者又是何身份?如何能跟我们比?”
方蛮大笑,护龙卫乃皇家亲卫,深受皇帝重视,所获得的资源丰厚不提,权利和地位同样不俗。
云易安选择护龙卫,这绝对是他此生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易安,此番殿试结束,我特批你几天休假,让你回去与家人团聚。”
方蛮知道云易安来自凉州,此地距离凉州不远。
云易安听后感激道:“多谢大人。”
“无需客气。”
方蛮摆手,突然抚须笑道,“我记得你曾言,有人在州试击败你夺得魁首,正好借此机会,让他看看你们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