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和秦瑶从警察总署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金边的街道上，车辆和行人都少了很多，只有零星的霓虹灯还在闪烁。
秦瑶坐在副驾驶上，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她的大脑，还处在一种持续的宕机状态。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对她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机场的枪战，会议室的雷厉风行，办公室里的过目不忘，以及刚才在索坤办公室里的那番“履历自述”。
每一件事，都像一块巨石，投入她平静的心湖，激起滔天巨浪。
她感觉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都被颠覆了。
她扭头，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李凡。
男人的侧脸，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棱角分明。
他的表情很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去谈了一笔微不足道的生意。
可秦瑶知道，就在刚才那间小小的办公室里，他已经为这个国家定下了一个翻天覆地的未来。
他要以一个外国大使的身份，去整顿一个国家的社会治安。
这种事情，别说做了，光是想一想都觉得疯狂。
可偏偏，他就有办法让对方心甘情愿地配合。
靠的是什么？
不是花言巧语的外交辞令，也不是复杂的利益交换。
靠的，就是他那份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颤抖的，用鲜血和功勋铸就的履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规则和惯例，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秦瑶忽然明白了，李凡在飞机上说的那句话。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没有灰色地带！”
原来，他不是在说大话。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只属于他的，简单粗暴的事实。
“在想什么？”李凡的声音忽然响起。
秦瑶吓了一跳，赶紧收回目光，坐直了身体。
“没……没什么。”
“还在担心我干涉他国？”李凡笑了笑，“放心吧，我有分寸。”
“我所谓的‘治理’，不是真的要去当他们的警察局长。我只是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一个可以让我在这片土地上，名正言顺地使用暴力的身份。”
“索坤会给我们这个身份的。‘龙国警务专家顾问团’，或者别的什么名头，都无所谓。重要的是，有了这层皮，我们接下来的所有行动，就都变成了‘协助高棉警方打击犯罪’的内部事务。”
“到时候，就算有人想找茬，也找不到任何借口。”
李凡三言两语，就将一个复杂的外交问题，剖析得清清楚楚。
秦瑶听得目瞪口呆。
她发现这个男人不仅实力恐怖，心思也同样缜密得可怕。
她以为的鲁莽和冲动，其实每一步，都在他的计算之内。
他不是不懂外交，他只是不屑于用传统的方式去解决问题。
他的方式，更直接，更高效，也……更霸道。
“我……我明白了。”秦瑶低声说道。
她第一次，对李凡产生了一种发自内心的……钦佩。
这种感觉很陌生，但也很真实。
回到大使馆，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使馆里灯火通明，陈建国带着几个部门的负责人，一直等在大厅里。
看到李凡和秦瑶回来，他赶紧迎了上来。
“李将军，您回来了。”他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焦虑，“您……您真的去警察总署了？”
李凡今天下午的举动，早就传遍了整个大使馆。
所有人都被他们这位新任大使的骚操作给惊呆了。
不打招呼，私自会见所在国强力部门的负责人，这可是外交上的大忌。
陈建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生怕李凡捅出什么篓子来。
“去了。”李凡点了点头，“事情谈妥了，从明天开始，我们大使馆，将和高棉警方展开深度合作，共同打击西哈城地区的有组织犯罪。”
“什么？！”
陈建国和身后的几个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谈……谈妥了？
还要展开深度合作？
这……这怎么可能？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具体的合作细节，明天索坤副署长会亲自带队过来谈。”李凡没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说道，“陈代办，你负责接待。秦瑶，你负责跟进。”
“另外，从使馆的安保队伍里，给我挑二十个身手最好的武警。明天开始，他们暂时脱离使馆的安保序列，归我直接指挥。”
“啊？这……”陈建国彻底懵了。
大使要亲自带队，去帮人家抓贼？
还要从使馆调人？
这……这不合规矩啊！
“李将军，使馆的武警，主要职责是保卫使馆和外交人员的安全，他们不能……”
“现在，我这个大使的安全，整个运河项目的安全，都受到了严重威胁。”李凡打断了他，“调动他们去清扫威胁，就是他们最大的职责。”
“这是命令。”
李凡的语气不重，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陈建国把剩下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他看着李凡，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立正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