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规矩如她,根本不可能会被四宫遥怀疑,即便被怀疑,也仅限於“嚮往北原白马能力”的女孩,而不是情爱方面。
这么说的话,四宫遥在函馆的这段时间,只是代表著其他女孩子的“停止”,並不意味著自己的停止
而且北原白马也从未和她说过“这些天不要往来”,只和神崎惠理她们说过这件事。
长瀨月夜即將要毕业成年,可让她明白这件事的,竟然是久野立华这个准十六岁的学妹。
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久野学妹,你—
“但请长瀨学姐別误会。”
久野立华二话不说就抬起手,义正言辞地说,“我喜欢的人只有一个,不管你们表达多少善意,我都是不可能喜欢你们的,说的事做的事情都只为了他一个人而已。”
”
,长瀨月夜不是很懂她的这句话。
久野立华瞥去一眼,见她满脸呆萌的模样,忍不住嘆息说:“长瀨学姐你还是要好好学习呢,虽然我很不想这么说,但和斋藤学姐好好学一下吧”
“唔—”长瀨月夜皱起眉头,视线不经意地朝斋藤晴鸟的方向看去。
她和磯源裕香待在低音声部的地方,两人並未选择上前要北原白马扎马尾,她们也明白忍住一时,將来能扎多少就扎多少。
“久野学妹,有时候我还挺佩服你的。”长瀨月夜的唇角微微一扬。
“当然,不止是你,很多人都佩服我。”久野立华挺起胸部,尽显青春气息。
长懒月夜露出一副无可睥睨的姿態说:“你就不怕我和四宫老师说我现在想剔除谁就剔除谁。”
“你不会的。”久野立华游刃有余的说道。
“真有信心呢。”
“因为你喜欢他,不会做出让他反感的事情。”
久野立华目不转睛地盯著给少女们扎马尾的北原白马,忽然就咋了咋舌吐槽道,”怎么他还在扎,乾脆剪掉算了,一堆发情女。”
”
...”长瀨月夜的脖颈微微蠕动。
自己喜欢他这件事,难道在久野立华眼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那么晴鸟她们呢,也是这么认为的
“好了好了!真的好了!”江藤香奈和由川樱子很乾脆地停止这场单马尾比赛。
北原白马也真的累了,不过吹奏部少女头髮的保养还真不错,摸上去都很顺滑,没什么缠结,也不乾涩。
其他没绑到的少女,只能发出哀怨的声响,愁苦地让朋友帮忙扎上。
“北原先生,时间到可以上台了。”工作人员说道。
北原白马点头,幕布被拉开,演奏台一片光亮,並没有比赛在准备之前的黑暗和朦朧感。
从侧幕率先踏出,会馆內在一瞬间响起了欢呼声,放眼望去很多都是“自己人”。
在台上,还有一条“函馆神旭高等私立吹奏乐部第一回定期演奏会”的大横幅。
“立华!妈妈爱你!”
“看这里看这里!”
“那是我女儿哦!”
“我也看见我女儿了。”
“这个老师真漂亮,不管做女人还是男人都很美啊。”
座位上传来热热闹闹的喧囂声,台上的吹奏部部员跟隨著北原白马的脚步上台,笑容满面地朝著他们挥手。
“阿姨很捧场呢。”长瀨月夜坐在位子上,將乐谱摊开小声说道,“听到她在喊你。”
久野立华紧绷著一张脸,裙下的双腿微微晃动著:“嗯哼,羡慕吧。”
“嗯.
“
长瀨月夜本来是想笑她的,没想到这个学妹根本不在意,原来自己以为不是很“规矩”的事情,在別人眼中却很“规矩”。
看向台下的父母,都一言不发地坐在位置上望著她笑。
粗略扫了一眼,並没有看见斋藤晴鸟的家人。
长瀨月夜的眼帘微微低垂,她知道根本来不了,可看见这种情景,心里还是为斋藤晴鸟感到难受。
北原白马侧过身,对著江藤香奈使了使眼色,示意她上前麦克风讲话。
江藤香奈眼睛瞪大,她还是第一次主持这么大的场面,当下有些慌张,下意识地看向由川樱子不停地摇头。
由川樱子摇头。
江藤香奈再点头。
再摇头,再点头,重复几个流程后,江藤香奈紧咬著牙走上前,在麦克风前站定,还没有开始说话,铺天盖地的掌声便冲了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说:“欢、欢迎大家能来这次演奏会,也是北原老师的新曲目录製现场,希望大家能不要说话,呃,也不是不要说话,就是录製的时候不要说话,但在我们演奏会的时候希望大家能多多互动这样的...
“谁家孩子”
“不知道,挺可爱的。”
“那个人是江藤吧是江藤她竟然是神旭的部长了”
耳边不断地传来窃窃私语声,江藤香奈僵硬地拉扯出笑脸说:“接下去请欣赏北原老师的新曲《秋收之实》,是他在神旭吹奏部职教以来的心得,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北原白马对著她微微低头以表谢意。
长瀨母亲架著腿,微微侧向爱人的一边轻声说:“你觉得北原老师的女朋友怎么样”
“怎么样”长瀨父亲瞥去视线,看向坐著的四宫遥,“挺好的,但没你漂亮。”
“油嘴滑舌。”
长瀨母亲伸出手捏了捏他的大腿,望著台上转身准备开始指挥的北原白马小声说,”我觉得还是我家月夜最漂亮。”
长瀨父亲紧绷著一张脸说:“那种事可不能做。”
“我又没说是哪种事”
“总之不好的事情不要去做。”
这时,听到了小军鼓的鼓槌发出的“噠噠噠噠”的预演声。
隨著北原白马手腕的动作向上,木管乐器配合著低音声部进行开场,清脆的音符从各种乐器中漂浮而出。
这次的演奏人数眾多,但音色却不显得臃肿,这一切都归功於北原白马的旋律声部调排。
夏季的风铃在耳中作响,悠扬的小號声传出,暖风席捲大地。
铜管勇往直前的主旋律与强大的木管声部相互斡旋,长笛和单簧管以温和的速度在小號的连符中来去自如。
乐曲逐渐归於寂静,交给小號与双簧管的soli。
北原白马朝神崎惠理和长瀨月夜使了个眼色,少女含住簧片和號嘴,手指轻柔地在音键上滑动,扣人心弦的音色响彻大厅。
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不管是什么难关都能轻鬆跨越,马不停蹄的过渡性音节也是手到擒来。
台下的人都沉浸在吹奏乐的魅力之中,忽然传来了哨子的高亢声,这是改编后临时加入的。
吹奏乐一点一滴地提高热度,北原白马不断剧烈地挥舞著力量与美感並存著的手臂,所有部员都目不转睛地盯著他。
她们已经熟练到不需要看乐谱,就能吹奏出来的程度了。
“接下去演奏的是,我们的《小小世界》!”
隔了一拍,会场內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北原白马也坐在台下鼓掌。
录製结束,接下去的时间都是神旭吹奏部的自由演奏环节,而这是用不到指挥的。
“怎么样”北原白马坐在四宫遥的身边问道。
四宫遥笑著说:“问这个有意思吗”
“我只是希望你能多多表扬一下我。”北原白马凑近她的耳边说。
这时,台上只留下了长笛部员,以及打击乐部的部员。
在定音鼓和擦的打击声中,她们跟隨著节奏原地踏步,拿起笛子左右摇晃著身体,吹起了前奏。
台下的听眾跟著节奏打著拍子,四宫遥也跟著拍手,还对著他小声说:“今天的演奏结束后,接下去还要去神旭吗”
北原白马毫不迟疑地说:“不去了,去那个地方做什么浪费时间。”
“先看表演。”
“好。”
台上的少女们一边吹著长笛,一边隨著节奏转圈,还小抬腿,制服的百褶裙宛如盛开的花,美不胜收。
不一会儿,单、双簧管的部员在听眾第一排前站列整齐,继续开始吹奏。
还好北原白马的跟前是后藤优,他也不算太尷尬,跟著动感十足的节奏一边拍手一边跺脚。
神崎惠理倒显得有些招架不了,哪怕在父母面前,身体的晃动极其细微。
她的父母却很高兴,拿著手机录像,就差没贴脸了。
扛著低音提琴、低音號的部员们继续上台,跟隨著节奏吹奏著,但因为乐器过重,也没怎么摇。
“她们都扎著马尾啊”四宫遥在耳边轻声说道。
“嗯,神旭的传统。”
北原白马忽然感到有些口乾舌燥,他想起了那个黑色橡皮筋发圈。
难道她是想把捆发圈的都记下来可为什么她就这么篤定是神旭jk
这时,上低音號的独奏亮相,是斋藤晴鸟的独奏,音色和她的胸部一样,一如既往的饱满丰盈。
“长得越来越漂亮了。”四宫遥说道。
“嗯.
”
“嗯”
“啊,还行吧,没姐姐漂亮。”
隨著演出的进行,打击乐器这些比较占位置的乐器,被统一放在了台下和两侧。
北原白马这才发现,有很多编排是他所不知道的。
跳舞是什么,行进吹奏是什么,几个少女穿著不同顏色的百褶裙,在台上唱跳樱桃小丸子主题曲又是什么。
各种奇装异服轮番上场,吹奏乐慍色,铃木佳慧在台上大展歌喉,男生穿著裙子在两旁跳著令人捧腹大笑的舞蹈。
台下的观眾看的不亦乐乎,拿出手机各种拍照录像,这五百円花的太值了。
然而这些北原白马完全不知道,江藤香奈也未曾和他说过这些,只討论录製方面的事情。
“你竟然跟她们规划了这么多表演”
就连四宫遥都表示诧异,隨即嘴角一挑道,”我还以为你是故意骗我出去玩的。”
北原白马迟疑了下,咽了口唾沫,又不想再对她说谎:“那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