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红菱望着萧寒挺拔的背影,美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心跳不受控制地又加快许多。
“十六岁?还是十七岁?”
她在心中暗自揣测,突然想起民间那句俗语,脸上不禁飞起两朵红云。
女大三,抱金砖……
这个念头刚起,她就羞得连忙摇头,暗骂自己胡思乱想。
萧寒似有所觉,回头望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叶红菱慌忙移开视线,假装整理鬓角的碎发。
“叶师姐?”
“没、没什么?我……我想起秦副府主今日恰好在玄心阁宴客,不如我去请……”
“不用了,他已经来了!”
萧寒整了整衣袖,目光转向远处。
只见林间小径尽头,一道挺拔的身影正缓步而来。那人一袭青灰色长袍,正是苍风玄府副府主秦无伤。
秦无伤与府主秦无忧是亲兄弟。因玄府阁主东方休常年云游在外,府中诸多事务实则由秦无伤一肩承担。
而此刻,在他身后还跟着两名绝色少女,从其服饰判断,并非苍风玄府弟子。
叶红菱惊讶得睁大眼睛,她完全没察觉到有人靠近。
萧寒却早已收敛了方才的锋芒,变回了寻常散漫的少年模样。
秦无伤在十步开外站定,锐利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又掠过远处慕容兄弟狼狈逃窜的背影,最终定格在萧寒身上。
“闹得挺大啊!”
他的声音不辨喜怒。
萧寒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萧宗弟子萧寒,拜见秦府主!”
叶红菱站在一旁,听到这番话心头一震。
他怎么又成了萧宗弟子?
秦无伤脸色微微一变:“你就是萧寒?”
见少年点头,秦无伤微微颔首:“总算来了。虚礼就免了,我已知你的来意。恰好我要送两位仙子进宫,就随我来吧!叶丫头,你也一起。”
叶红菱受宠若惊,连忙跟上。她偷偷瞥了眼身旁的萧寒,发现这个神秘的师弟嘴角正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两辆华贵马车已停在大道上。
秦无伤先是恭敬地将那两名气质出尘的女子迎上前车,又特意叮嘱叶红菱好生照应。待一切安排妥当,这才引着萧寒登上后车。
萧寒正要上车,忽听背后有人招呼。
“秦府主!留步!”
但见浦河满头大汗地奔来,锦缎衣袍都被汗水浸透了几处深色。他
先是对秦无伤连连作揖,赔笑道:“恕罪恕罪,耽搁诸位片刻。”说着便拽着萧寒衣袖往道旁密林走去。
“萧兄弟啊,你这样做简直是要砸我商会的招牌,那铜扣才值几个子啊。我思来想去,你既然不要玄币,就特意挑了件玄器赶来。”
说着,打开木匣,一柄通体玄黑的长刀静卧其中,刀身隐有血色脉络流转,刀口处凝着一点寒芒,像是坠地的流星。而这柄刀,竟是一把地玄器。
“所谓宝刀配英雄,如今你玄力大涨,去岁那柄‘隐月’也该换了。此刀名为‘星落’,相传三百年前,有天外陨铁坠于北境冰川,狂刀门百里炎取其中星核,耗时三年方才铸成。之后被商会购得。如今赠予萧兄弟,也算物归其主。”
浦河说话时,眼睛不时瞟向远处的车队,生怕耽误了行程。等好不容易说完,也不管萧寒同意与否,塞到他怀中,转身便走。
萧寒本想追上退还,转念想到日后难免还要打交道,况且“隐月”已毁,“炽凰”与“玄霄”又不便轻易示人,便也不再推拒。
——
马车上路,碾过青石地面,发出规律的辘辘声响。
秦无伤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似笑非笑,对浦河赠刀一事只字不提。
“前车两位仙子身份,可曾认出其来历?”
从她们周身自然流转的冰华气息,以及那独特而梦幻的韵致,萧寒心中已有了猜测。
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在胸腔翻涌,却又转瞬化作难以言说的怅惘。
“冰华绕体,寒梅暗香,那两位应是冰云仙宫的弟子!”
秦无伤微微颔首:“不错。那身着水粉罗裙的是水无双,一袭白衣的则是舞雪心。她们本是随楚月璃楚仙子一同入京。只因楚仙子临时另有要事,才托我护送这两位弟子入宫赴宴。”
萧寒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据他所知,太子大婚还需五日,且萧宗并未收到任何宴请通知:“赴宴?”
秦无伤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非是婚宴,是公主单独设的私宴。”
“敢问府主大人,此次太子大婚,四大宗门可都到齐了?”
“反应够快,难怪公主对你青眼有加。你与公主的渊源我不便过问,只问你一句——此事,你可当真想清楚了?”
这句话让萧寒一愣,随即对上秦无伤那蕴含深意的眼神,又想起这位副府主对苍月公主素来的忠心,心下顿时了然。
看样子,秦无伤已然知晓了公主的心意。
“秦府主。若晚辈无心,今日便不会站在这里了。”
秦无伤眼中精光一闪,抚掌大笑:“好,既如此,我就开门见山了。”
他笑声渐收,神色转为凝重:“按常理,太子大婚,天剑山庄前来道贺是在情理之中。毕竟他们和苍风皇室渊源极深。当年苍风皇室先祖与天剑始祖义结金兰,情同手足。如今,萧宗与焚天门这两股势力,暗中渗透皇城已久。若非碍于天剑山庄的威势……接下来的皇城,怕是要风云变色了!”
他看向萧寒,沉声道:“现在,你该明白公主殿下,肩上扛着的是何等重担了吧。”
萧寒定了定神,正色道:“府主所言,晚辈心中早有计较。不管接下来会有何变故,刀山火海在前,晚辈必以性命护公主周全!”
秦无伤拍手称许:“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至于萧家庄乡亲,依我之见,待此间事了,你再去探望不迟。眼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萧寒略一沉思,便知其中厉害,自是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