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的目光本就锐利,对她握弓的手法、搭箭的姿势,看得格外仔细。
他先前见到周清霜和周长兴用弓时,就格外留意他们的动作。
现在周清霜特意放慢了节奏,他看得也更真切了,下意识模仿起来。
可练习了半晌,终究感觉是不解其意。
周清霜练了一上午,才说今日不练了,明日再继续。
江尘立刻安排周清霜休息,但心中还是一头雾水,只能慢慢琢磨了。
当日下午,沈朗还真写了一份记录昨日作战的文章。
最后还总结了经验。
首先是盾牌和藤甲,比想象中有用,可多备。
江尘也是同感,在面对无甲无盾的普通流匪时,即便只是藤甲,作用也比他预想的要大。
朴刀轻易砍不穿藤甲,再加上盾牌,面对普通流匪,简直是立于不败之地。
锅盖盾昨天还折损了不少,重新准备时,可以用硬木七泡七晒,再裹上牛皮,做成真正的盾牌。
估计,官府现在也没时间来查他。
其次,则是军阵还有改良的地方。
沈朗觉得,击鼓前进、鸣金收兵的指令还是太简单。
可以再添加一些稍复杂的指令,比如变阵、夹击、绕行之类的。
真打起来的时候,以此下令。
说起来简单,但想教这些大字都不认识的村兵熟悉复杂军令,可得下不少功夫。
江尘索性把沈朗安排去跟丁平一起练兵。
反正,老丈人也颇喜欢练兵,正好让他体验体验。
再就是,那些被俘流匪的安置。
按照江尘想法,还是给邓明管理,同时安排村兵看管。
十人编为一什,一人逃逸,全什受罚,好好编编脾性。
日后,江尘准备让他们一部分人疏通水利,一部分人疏浚河道,重整水利。
河道的事,看似无关紧要。
但江尘一次次从卦签中看到“多雨”的字样,心中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担心真正的汛期一到,被打个措手不及。
另外就是,得多备些钱粮,解决这二百口人的吃饭问题了。
否则再怎么恩威并施,也留不住人来。
整日处理各种零碎的事情,天黑时,江尘回到房间,已经感觉精疲力竭了。
正要休息时,沈砚秋递过来一张纸条。
江尘有些疑惑地接过,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百余字蝇头小楷。
大致看完,才发现竟然是弧矢谱法中五射法的训练要诀!
江尘看完,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想要一次射出数支箭矢,还要保证准度。
首要的便是一心二用,甚至一心三用,同时瞄准多个目标。
眼力,心神一个不能差。
难怪周清霜没练几次五射法,就累的不行。
其次则是指法劲道也有特殊的训练关窍。
必须得时常锤炼五指,保证手指的每一分力道都精准无差。
需要五射齐发,不仅需要练过‘真武’,还得日夜苦练射术。
难怪,连周清霜现在也只能同时射出三支箭矢。
放下纸条,江尘看向沈砚秋:“周清霜给你的?”
沈砚秋点点头:“亏你说人家不守信的,这是怕你不好意思收,送我这来了。”
江尘将其搂入怀中,笑道:“倒是我的不对了。”
“又收了粮食,又得了射术,只能算我欠她一个人情了。”
看都看了,总不能再装作没看过,送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