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原道太郎猛地拔出指挥刀“八嘎!黑田那个懦夫!他的二十四师团难道是聋了吗?!”他嘶吼着,一脚踹翻身边的弹药箱,满地的三八式步枪子弹滚落出来,像是一颗颗绝望的泪滴。
“师团长,我们派去联络二十四师团的通信兵回来了!”一名卫兵拖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士兵跑进来。“二十四师团。。。跑了!他们往浦东方向撤了!走的时候,连工事都没炸。。黑田说,要。。。要保存实力。。”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小松原道太郎的头顶。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他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跑了?他竟然跑了?!我们是友军啊!是大日本帝国的友军啊!”
绝望,如同浦南的暑气,瞬间将他吞噬。他看向窗外,那些高喊着“玉碎报国”的士兵,此刻正成群结队的抱着炸药和敌人同归于尽。东北军的喊杀声越来越近,M1步枪的枪声密集如骤雨,巴祖卡火箭炮的爆炸声,震得指挥部的墙壁簌簌发抖。
“传令下去,收拢残部!向二十四师团原防区突围!”小松原道太郎猛地嘶吼起来,指挥刀直指西方,“我们还有三千人!还有三千帝国武士!冲出去,就能活下去!”
残存的日军士兵被这声嘶吼唤起了一丝斗志,他们聚拢在一起,端着刺刀,跟在小松原道太郎身后,向着西方发起了决死冲锋。然而,他们刚冲出指挥部的大门,就撞上了韩先齐第三旅的伏击圈。
“打!”韩先齐一声令下,埋伏在稻田里的士兵们纷纷扣动扳机。M1步枪的点射精准无比,每一枪都能放倒一名日军。巴祖卡火箭炮手瞄准日军的冲锋队形,一发火箭弹过去,瞬间炸出一片血雾。喷火器的火龙掠过稻田,将那些躲在田埂后的日军烧得惨叫连连,焦糊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小松原道太郎挥舞着指挥刀,砍翻了两名冲上来的东北军士兵,可他的胳膊还是被一颗子弹击中,指挥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看着那些曾经骄傲的帝国武士,此刻像蝼蚁一样被收割,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师团长!快撤吧!我们掩护您!”几名卫兵将他护在中间,用身体挡住纷飞的子弹。
小松原道太郎推开卫兵,惨然一笑。他捡起地上的指挥刀,用尽全力,将刀刃对准了自己的腹部。他想起了出发前东京家中的妻儿,想起了那些被他视为荣耀的“赫赫战功”。可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
“大日本帝国万岁!”他嘶吼着,猛地将指挥刀刺入腹中。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他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呻吟。他看着东北军的士兵们冲了上来,看着他们手中的枪,看着他们眼中的恨意,嘴角却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天皇陛下……臣……尽力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抽出指挥刀,横向一抹。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军装。他的身躯晃了晃,最终重重地倒在地上,双眼圆睁,望着天空。
这场突围,成了二十三师团的末日。三千残兵,被韩先齐的第三旅与黄永利的第五旅团团围住,像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左冲右突,却始终冲不破东北军的铁壁铜墙。战斗持续了整整三天,浦南的稻田里,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到处都是折断的枪支与残破的军旗。
第三天黄昏,当最后一名日军士兵放下武器投降时,浦南的枪声终于彻底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