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弹药耗尽了,机枪成了哑火的废铁,步枪的子弹只剩寥寥数发,手榴弹更是早已丢尽,他们的粮食断绝了,伤兵得不到救治,只能在阵地里哀嚎至死。他们的军心彻底崩溃了,松井石根的绝命宣言,终究抵不过求生的本能,那些曾经高喊着“死战到底”的士兵,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看着阵地一点点被攻破,眼底的疯狂,终究还是被绝望取代。
日军的抵抗,渐渐变得微弱。
先是零散的士兵,丢掉手中的武器,跪在阵地上举起双手投降,他们的脸上满是疲惫与恐惧,眼里再也没有了半分军人的傲气,只有对生的渴望。紧接着,便是一整个小队,一整个中队的日军,放下武器,走出掩体,向我军缴械投降,他们知道,继续抵抗,只有死路一条,唯有投降,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投降的浪潮,如同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那些被松井石根视作“帝国忠魂”的日军士兵,终究还是选择了放下武器,选择了求生,而非赴死。
五日血战,尘埃落定。
日军留在淞沪的六个师团,九万残兵,终究还是没能撑到最后。四万余日军,在这场死战中被尽数歼灭,他们的尸体,铺满了淞沪的焦土,成了侵略者应有的下场。五万余日军,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成了我军的俘虏,他们低着头,垂着肩,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与倨傲,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部的地下掩体,此刻已是一片狼藉。指挥桌上的地图被撕碎,电报机被砸得粉碎,地上散落着枪支与军刀,硝烟与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呛得人喘不过气。掩体的四周,早已被我军的部队层层包围,外面的枪声与喊杀声,渐渐平息,只剩下零星的脚步声,一点点逼近。
松井石根独自一人,站在掩体的中央。
他的军装早已被鲜血与泥土浸透,肩头的肩章早已掉落,脸上布满了皱纹与灰尘,眼底的疯狂与决绝,此刻只剩下死寂的平静。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他败了,败得一无所有,败得身败名裂。
淞沪之战,成了他一生的终点,也成了他永远的耻辱。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军刀,那是天皇御赐的宝刀,刀身寒光凛冽,映着他那张绝望而狰狞的脸。他知道,自己的结局,只有一个,自裁谢罪。用这柄刀,了结自己的性命,为天皇,为帝国,为这场惨败,做最后的交代。
他将军刀的刀尖,抵在自己的腹部,双手握住刀柄,眼底闪过最后一丝决绝。
他要切腹自尽,用最惨烈的方式,结束自己的一生,保住最后一丝身为日军大将的颜面。
刀锋即将刺入皮肉的那一刻,掩体的铁门,被猛地一脚踹开!
风卷着硝烟涌进来,数名东北军的战士,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冲了进来,枪口齐齐对准了松井石根,厉声喝道“这里有个老头!肯定是个大官!别动!”
松井石根的身躯猛地一颤,握刀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决绝,瞬间被极致的愤怒与不甘取代。他猛地抬头,看着眼前的我军战士,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八嘎!我乃大日本帝国华中方面军司令官,岂能向你们这些支那人投降!”
他嘶吼着,想要再次将刀刺入腹部,可那几名东北军战士,动作更快,猛地冲上前,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狠狠夺下了他手中的军刀,重重的将他按在了地上。
“这个老鬼子,叽里呱啦说什么呢?”
“不管了!肯定是个大官!回去告诉万益长官!咱们药警总团在鬼子指挥部抓到一个老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