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丢掉了所有的重武器,甚至连步枪都扔了,只凭着两条腿,拼命地朝着长沙方向跑。东北军的第一师与第三师,在后面紧追不舍。M1步枪的枪声,如同催命的符咒,不断在日军的身后响起。跑慢一步的,便被子弹击中,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沿途的公路上,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与丢弃的辎重。原本两万五千余人的第二师团,在新墙河之战就伤亡颇重,又在汨罗江的五天炮火洗礼和攻城下扔下了大把大把的尸体,此刻又在东北军的追击下,伤亡节节攀升。冈村宁次被卫兵护在中间,骑着一匹战马,狼狈不堪地逃窜。他回头望去,只见东北军的军旗,在夕阳下猎猎作响,如同一条索命的长鞭,死死地追着他们的尾巴。
当初横扫华南不可一世的第二师团,如今面对东北军的王牌御林军第一军的正面攻坚,如土鸡瓦犬一般,被追着宰杀。
“快!再快一点!”冈村宁次嘶吼着,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他能感觉到,死亡的阴影,正在一点点逼近。
追击持续了整整一夜。
当黎明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影珠山的山巅时,第二师团的残部,终于看到了长沙方向的援军。那是东久迩宫亲王派来的先头部队,数十辆坦克与装甲车,在公路上列成了一道钢铁防线。东北军的追击部队,在看到日军的坦克后,缓缓停下了脚步。
王以哲骑着战马,来到影珠山的山脚下,看着前方日军的钢铁防线,眉头微微皱起。他举起望远镜,看到了冈村宁次那狼狈的身影,正被卫兵扶着,钻进一辆装甲车。
“军长,追不追?”身边的参谋官,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
王以哲放下望远镜,沉默片刻,缓缓摇头“不追了。”
他知道,影珠山已是长沙的近郊,日军必然布下了重兵。继续追击,只会徒增伤亡。而且,经过这一路的追击,第二师团的残部,已经不足五千人,只剩下一个完整的联队,再加上一个残破的师团部。这样的损失,足以让冈村宁次心疼到滴血。
“命令!全军就地休整,构筑防御工事!”王以哲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汨罗江防线,已经被我们撕开了一道口子。长沙,就在眼前了。”
“是!”参谋说道。
王以哲继续说道“捷报发到武汉指挥部去,咱们第一军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了!以后看谁还敢说我们第一军是寺庙里的金菩萨,只能供着,不能打仗的!”
夕阳西下,影珠山的山巅,映照着漫天的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