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5月1日拂晓晨雾未散,一阵急促的炮火轰鸣声便撕裂了骑田岭的宁静。
红色的信号弹划破青灰色的天际,宣告着岭南战役的总攻正式打响。
此刻的骑田岭西侧隘口,日军第4师团与内藤支队共3万兵力,依托悬崖峭壁构筑的工事如铜墙铁壁,死死扼守着连州古道的咽喉。而隘口以北,王以哲的第一军与黄百韬的第三军共计7万将士,已整装待发。
“炮兵阵地校准完毕!155毫米重炮群、喀秋莎火箭炮营已准备就绪!”参谋的嘶吼声被晨风吹散。
王以哲将烟头摁灭在战壕泥土里,沉声道“命令所有炮兵,覆盖射击日军前沿碉堡群!给我把他们的火力点掀个底朝天!”
话音未落,数十门155毫米重炮与喀秋莎火箭炮同时怒吼。炮弹拖着橘红色尾焰如雨点般砸向日军阵地,霎时间,隘口处火光冲天,碎石与泥土飞溅,日军耗费数月修筑的钢筋混凝土碉堡,在远超预想的火力密度下轰然倒塌,机枪嘶吼声瞬间哑了大半。
更致命的是,制式炮弹的破片杀伤范围极大,躲在战壕里的日军士兵根本无处遁形,惨叫声此起彼伏。
炮火覆盖的第一时间,骑田岭日军指挥部内便乱作一团。第4师团师团长松井命抓着电台话筒,声音因恐惧而剧烈颤抖“冈村司令官!急电!急电!支那军炮火太猛烈了!是重炮!我们的碉堡根本扛不住!前沿阵地已经失守,请求紧急增援!”
电台那头传来冈村宁次阴沉的怒吼“松井!你是帝国的中将!骑田岭是岭南门户,丢了它,你提头来见!”
“司令官!实在守不住啊!”松井命的声音带着哭腔,“支那军的火力是我们的十倍!士兵们成片倒下,再没有增援,第4师团就要全军覆没了!”
冈村宁次盯着作战地图,脸色铁青。骑田岭一旦被突破,连州门户洞开,广州危在旦夕。他咬了咬牙,狠声道“我立刻调第15旅团、第16旅团共2万人驰援!你必须给我守住隘口,等援军抵达!”
松井命连声应诺,挂断电台的瞬间,脸上却没半分喜色。他看着指挥部外不断传来的伤亡报告,眼神里满是怯意,大阪师团的士兵本就厌战,又一直被冈村宁次安排在第一线阵地,此刻在绝对火力差距下,早已军心涣散。
第一军第一旅将士如潮水般涌向隘口,冲锋号声与喊杀声震彻山谷。他们分成数路纵队,沿着古道两侧山坡攀爬,手中的作霖冲锋枪喷吐着火舌,恐怖的射速压制日军残存火力点!巴祖卡火箭炮手匍匐前进,瞄准那些侥幸未被炮火摧毁的暗堡,一发发火箭弹精准命中,炸开漫天烟尘。日军士兵举着三八式栓动步枪还击,可射速与火力根本不在一个层级——他们刚探出脑袋,就被M1步枪的精准点射击倒。
“命令第四旅,从右侧野猪岭迂回,抄日军后路!”王以哲盯着望远镜里的日军防线,语气斩钉截铁。
第四旅立刻派出了精干的十几部连队钻进野猪岭密林。这里荆棘丛生、坡陡路滑,可中央军军靴的防滑鞋底与士兵充沛的体能,让他们的推进速度远超预期。士兵们手脚并用攀爬,衣服被划破渗出血迹,却没有一人停下脚步。当他们绕到日军阵地侧后方发起突袭时,日军阵脚彻底大乱——他们根本没想到,这支中国军队的机动能力竟如此强悍。
就在第一军与日军激战正酣时,黄百韬的第三军已悄然迂回到骑田岭东侧山腰。第六十三旅主攻鹰嘴崖制高点,这里是日军的退路咽喉,仅部署了国崎支队一个中队。日军架起九二式重机枪扫射,可第三军,顶着火力冲锋,巴祖卡火箭炮更是直接端掉了机枪阵地。敢死队抱着炸药包攀上崖壁,几声巨响过后,鹰嘴崖易主。第六十三旅士兵架起辽四十二机枪,对着下方日军疯狂扫射,子弹如割草般收割着慌乱逃窜的日军性命。
第七旅与第六十四旅则从正面发起进攻,配合第一军夹击隘口日军。黄百韬亲自率领预备队穿梭在战线之间,哪里战况吃紧,便立刻投入兵力。
而在空中,国府空军的上百架战斗机和轰炸机,几乎垄断了整个骑田岭,九嶷山,莽山区域,任何地方的战斗需要空中支援的时候,战斗机转瞬即至,对于日军的目标据点进行轰炸,任何敢于暴露在公路,道路上的日军,都会在第一时刻遭到毁灭打击。
战斗了一整天,日军已经伤亡两三千人。就在此时,隘口北侧的山道上扬起阵阵烟尘——冈村宁次派来的第15旅团、第16旅团的2万援军,终于赶到了骑田岭战场。